意识到自己在他边以来，几乎每日都混吃等死般万事不用愁，连唯一的考他都帮她作弊了，觉得自己过分毫无作为，心里很是过意不去。她踌躇了会儿不知该说什么。

她还在恼他，又被他添油加醋地取笑了一番，轻殊更加不满：“好歹我会离她远些！师父不和我说，就不怕还有第二次么？”

轻殊一愣，说到收礼，那些堆成小山的贺礼都还落下凌霄殿呢，急：“我得回去将那些贺礼拿回来！”话未说完，人回就要走，手腕一，被扶渊轻轻住。

浮夜里，他朦胧的笑容像是逆了夜光，徐徐：“这宴席非我本意，无趣得很，这样的夜晚，为师当然只想和你共度。”

说得好像确实有理，轻殊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，但他怎么总是在试图将她教成个没心没肺，活着不累的徒弟。

她的每个表情都被扶渊看在里，他不动声一笑：“你若心里过意不去，不如陪师父寻些乐？”

扶渊悠悠回首，轻笑：“我徒儿跟在后边不说话，看看是不是丢了。”

轻殊扯扯，没有抗议回去，只是郁沉地闷声：“师父是不是早就知了……”

她扬眸，微恼：“我怪的是师父不告诉我，你明明早就知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

轻殊抬眸，虽然心里明白他一定是知的，但听他亲说来，还是有些不快。

扶渊微笑：“你就无需送了，替为师收收礼便好。”

总归有他在，也是安心的，轻殊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，想起今天的日，立不好意思：“对了，师父今日诞辰，徒儿也没什么稀罕玩意儿送得手的……”

远是华结灯的凌霄仙殿，而他们在寂寂夜之中，互对默立，丝云缭绕，漫漫风起。

扶渊沉默了极短的一刹那，凤眸漾一缕笑意：“告诉了你又如何，难不成你要去同她打上一架？”

那日所言，“知人知面不知心”，不由敛目思。所有人都觉得琳琅温柔可亲，轻殊对她心有隔阂，不过是因为扶渊而已。她一直以为琳琅对师父有情，所以一开始对她另相待，只是没想到，她竟会因此起了杀心。一想到这，轻殊心间不由地又是一，寒意再起。

夜风中，红白云衣翩翩拂起，错层叠。

“唔……”轻殊吃痛捂住撞在扶渊背上的额，埋怨：“师父怎么突然停下了？”

也是，他都不必打招呼，那些东西肯定会有替他送到冥界去。轻殊突然发觉有他在，好像什么事都不必自己去想了，不禁觉得自己有些……废柴？

他笑得慵懒随意：“这事何需亲为？”

轻殊摇摇：“我不是在怪师父这个。”

见她怨念喟叹，扶渊不自觉轻皱了眉，随即淡淡扬，低对她：“师父会替你主。”

他方才那番言语，明摆着是知琳琅害她落崖的事。

扶渊眉梢一挑：“那为何愁眉苦脸的？”

扶渊继续：“告诉你了，你也只能每日惶惶不安，反正有你师父在，又没人敢把你怎么样，何必多此烦心事，惹得自己不快呢。”

轻殊想了想，“寻乐？”她下意识朝庆的凌霄殿望了一：“师父是要回殿上去？”

扶渊静静看了她一会儿，才：“嗯。”

他不容置疑的回答，轻殊顿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