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殊很想听他说说自己的心事，可他不愿碰，她也就不问了，也许有一天，他会主动诉与她听，等到那时，她一定会抱住他，告诉他，不论发生了什么，他还有她。

明月柔和似絮，茫茫夜中有几片幽云轻匀如绢掩在月旁，月光在天地间撒下素洁的光辉，让人浮沉其中，失去方向。

一明月当空。

她一本正经，扶渊倒像是在被她开解，他敛了敛眸：“那生死呢？”

“师父……”轻殊轻柔低唤，她从未见过他这般，他也从不是个逃避的人，可此时，他却贪恋一时的安享，埋在她的颈窝，久久不动。

如果不是他偏执着那虚无缥缈的六界安危，白隐，青女……如今都会好好的吧……

生死……他是冥界鬼帝，掌六界寿元，还会看不透生死么？

“黯乡魂，追旅思。夜夜除非，好梦留人睡。”他眸底渐生黯然，闭。

四目相对，无需言语，皆在中。

“明月本无圆缺，圆本是缺，月圆缺，只在上月之人。”

轻殊静静凝望他，他心似海，藏了太多的愁绪，可他不愿提及，一定是伤怀的事吧……

她只轻轻抬手，回抱住他受伤的躯，轻轻柔柔了句，“好。”

他想，他终是是悔了，抑或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安的内心稍为宽。可他的心狠，已造成了太多伤心。

他目光暗沉，忽然掌心有温的，是轻殊握住了他的手，扶渊微怔，回眸望向她。

过往，宛如一朵，温婉的绽放，又无声的凋落。绚烂之后终归为无情之人、无情之事葬尘土，如此寂寞，如此凄苦。

轻殊巧笑倩兮，“睡不着，来走走。”实则她是方从柴房教训了番琳琅回来。

一人红裳轻扬，肤如凝脂。一人月白如玉，神淡乏。

扶渊轻问：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
扶渊双臂拥着她，好像稍微松开些，她就不见了似的。

轻殊静静看了他一，轻声：“不是。”

被她小小的拥住，扶渊躯微震，半晌，他缓慢抬起，几乎是额碰额的距离，注视着她。

屋有两人席屋而坐。

只听他有些伤郁，低闷声：“今晚别走，在这陪我好不好？”

扶渊浅浅一笑，眸底却隐着的倦惫，“那陪师父坐坐。”

一方坟冢，一纸吊还不足以安抚已冷如玄冰的心。但他是鬼帝，本也不必去想这些。

扶渊回望她，“月为何是缺的？”

绝的容颜落于前，梨淡妆，青丝墨染，眉宇间的愁绪顿时就月朗风清了起来。

他的双瞳映着月，只记得那夜的月是冷的，坟冢也是冷的，人的心更是冷的。

她思忖一瞬，摇摇：“月也不是缺的。”

良久，扶渊忽然伸手将她揽怀中，脸埋她的发间，好像这样，一切凡尘琐事就皆与他无关了。

扶渊抬望着天上的那明月，良久他才低低：“你看，这月可是圆的？”

扶渊眸一，抬手扣住她的后脑，让她低，“我好像，越来

扶渊凝望着她的，柔声：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她微微笑了笑，本是带着抚的意味，可她殊不知自己此刻的嫣然有多能填补他怅然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