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，不由己的苦难。

但她还能……清醒到什么时候？

轻殊了鼻，分明是伤怀难过，声却有撒的味，“不在你面前哭，我跟谁哭去？”

她明白，血神正渐渐侵占着她的血，弩之末，盛极而衰，它的力量越，自己的意识便越难以把控，总有一天，她会连那一丝微弱的清醒都再也抓不住。

她原本还对昊天的话存着疑虑，什么血神夺魄，什么堕修罗危害世间，听着就像是一派胡言。

轻殊搂了他些，哽咽着，“别骗我了，我知，终有一日，我会堕穷凶极恶的修罗，成为长麟的替，心泯灭，到时妖三界都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
她记得，所言，那九万年前因舍仙魂而堕修罗的四方神君长麟，成了阿修罗人的血巫之王，偷执先天至宝九尘剑将六界搅了个腥风血雨，险些毁灭了天地，好在神冥两界齐手，将其击败。

扶渊拥着她，轻拍着贴腰间的小脑袋，“乖，不怕，就算天地皆毁，都有我在。”

扶渊难得被她堵得话语一噎，竟一时无法反驳这话。

她的心思，总能被他猜透，即便是佯装昏睡着，也逃不过他的睛。

天底下也唯有他一人，总是这般惯纵着她了。

扶渊低，捧起她满面泪痕的脸，轻柔拭去，“俗世万千悲，只想留喜予你。”

他默然半晌，“我想。”

挚的姑娘，仔细放在心上的人，只想捧着呵护，怎见得她哭。

她又低语：“你为我付的，已经很多了……”

她不愿，也不能。

她一遍遍的哭着，仿佛下一刻便要烟消云散，生死相隔了。

轻殊再也抑不住内心的压力，蓦地扑上去抱住了他，埋在他腰间，不由染上了哭腔，“我不想离开你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
直陷他中情，静默片刻，又听他故意打趣，“不许再说什么赔不赔的了，堂堂冥界帝后，哭啼啼的，成什么样？”

如雪的脸庞，有一丝微凉的，绵绵温语落下她耳畔，“可还有不舒服？”

长麟溃败后，被封于苍山之噬人窟下，没想到有一天，她竟成了他重生的介质，成了也许会再掀风云的祸。

“从前我不知生，不知死，一缕镜灵又何谈存亡，可有了你，我竟开始有了贪恋，想好好地活着，”她的泪打了他的衣衫，“现在我不仅想活着，还想永远待在你边，我不想死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轻殊惆怅叹

可是，直到那时在虿狱，她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，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，控制不住内汹涌的气力……

他的声音太温柔了，拥抱也过于安稳，让人永远想依偎着，再不什么俗世纷扰。

他溺轻哄，又有几分跋扈，“谁说的，你就安心在我这儿，但凡有人敢动你，我便将他丢地狱去，不是谁。”

他想，他愿意，没有理由。

她才渐渐清楚了，这不当回事的事，是真的，不是恐吓，不是玩笑，那所谓的血神真真切切地存在她的血里，淌着，在逐渐变，逐渐消磨她的灵识。

扶渊眸底暗了暗，愁绪一掩，哄：“胡说，你会好好的，别说傻话。”

到那个时候，她会什么……

轻殊止了止哭，“我不想你与三界为敌，也不想你因为我，赔上整个冥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