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茶茶从红木雕屏风後走来，他侍候漱玉喝过解酒的酸笋汤後，漱玉失魂落魄地坐在妆台前，呆着铜镜里的自己铅黄未洗，宿酲残妆，茶茶问他什麽话也没有回应。

「殿下……嗯啊……好舒服……嗯……」

那次侍之後，漱玉除了锁簪外，也习惯了使用香和丝绢束缚着下，所以此际他的反应再是烈，也绝对不会从衣裙里突其形状，败了裴梦瑶的兴致。

漱玉的眸绿波初起，不由自主地轻启檀，齿之间扯几动着的晶亮银丝，被珠唾打的绣带地垂在香肩下，宛若柳条无力枝。他不想在裴梦瑶面前表现得太，但他实在太喜裴梦瑶，只要裴梦瑶一靠近他，他就彻底地无法抵抗了。

「晚安，王妃。」

香灯半卷苏帐，裴梦瑶的手只在漱玉那白腻平坦的小腹徘徊着，没有再往下探去，而漱玉虽然早已绡衣慵整，榴心空叠舞裙红，但榴裙刚好挡着下，下里更是奇地一片平坦。

莲烛，亭亭生红玉，漱玉倒在绣茵褥上，恰如一枝卧醉芙蓉，鬓丝云御腻，钗燕坠金，晚妆印得香满袖，两臂轻笼燕玉腻，一圈圈缠臂金的光芒目眩神摇，映着冰明玉的粉，尖梅破香，舞腰纤细，金泥红皱石榴裙褶蹀躞窣地，似一枝两枝千万朵樱桃。

漱玉也曾经考虑阉割，但他已经过了最适合阉割的年纪，贸然阉割只怕会伤及。若现了什麽瓕王待祈妃的传闻，那就是本末倒置了，所以漱玉才一直没有付诸实行。

然而，淡淡的语音未下，裴梦瑶的素手已经拂过漱玉的的後脑，漱玉彻底失去知觉。

忽地，裴梦瑶抬手把漱玉的鸦青鬓发理到耳後。

慵红闷翠掩青鸾，漱玉斜倚银屏，闲愁上翠眉，他回看着窗外满地枫红，光炯熔，低低地问：「殿下……在哪里？」

银烛尽，玉绳低，枕上屏山掩，红鈎褰翠幕，唯有凤帐鸳被徒薰，麝炉烟袅，漱玉髻边鬟狼藉黛眉长，他惘然抬手拢鬓新收玉步摇，未觉自己早已泪滴枕檀无数，角一凝红和薄雾，痕沾绣衣。?

他已经穿着妥当，边却是空无一人，连床铺也是整整齐齐的，显然整夜没有人躺在那里。

此举当然使玉和双疼痛难当，然而这一痛楚跟裴梦瑶相比起来只是微不足罢了。

红沁，弥漫着暗香芬馥。

漱玉再度醒来时，已然是破晓时份。

胧月斜穿隔明，短烛萤萤照碧窗，曲屏幔绿橙香，一炉沉锦帷傍，二人一路上跌跌撞撞，终於相拥着倒在翠被华茵上。

他期待着裴梦瑶的吻，裴梦瑶的幸，期待着自己真真正正地成为裴梦瑶的枕边人。

宝檀金缕鸳鸯枕，几缕汗的青丝沾在上，漱玉直勾勾地看着裴梦瑶，他吐猩红的尖，缓缓地着被吻得殷红的，彷若滴牡丹开，只待有心人挑开，尽情品尝把玩。

眉黛羞频聚，横波留，腻粉半黏金靥，玉颊一树粉桃带雨红，漱玉柔婉地着。?

「殿下……」

沉檀烟起盘红雾，烟透帘，帐偃缨垂细复繁，裴梦瑶的双手撑在漱玉的边，神极为幽地凝视着漱玉。

从前漱玉在珠阁卖时，不少天不喜男的客人於禁娼令而找男娼寻作乐，但他们始终不喜男人的，所以漱玉会以香裹着玉，再以绣丝绢地束起下，免得恩客见到或者碰到漱玉的下。?

太多太多的话是不能说的，自己的恋慕只会玷污裴梦瑶，现在裴梦瑶是暂时折了翼的凤凰，但终有一天总会浴火涅盘，凤舞九天的，漱玉能够求的不过是一夕愉而已。

「今早殿下派了店小二到王府里叫来婢和小优，小优替殿下梳洗更衣後，殿下便带着小优离开了。」茶茶小心翼翼地回应。

终於，裴梦瑶静静地俯，漱玉轻闭双，羽睫颤动，整个人也在微微发抖。

漱玉喜了裴梦瑶那麽久，由遥不可及的幻梦直到此时此刻的耳鬓厮磨，他不知等了多久，久得漱玉忘记了没有裴梦瑶的人生到底是什麽模样的。

指节温有力，指尖缓慢地穿过漱玉的发间，裴梦瑶的手指彷佛带着什麽力量，漱玉被他碰过的肌肤也火一般地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