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冯总，我怎么听不懂呢？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颤抖，但是却还是让我听来他的掩饰。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，所以我说：“走吧，去看看医生。开药。你不是最信任医生吗。”

“你跟冯总是不是聊了什么？”我把车停在市医院的停车坪上，松开了安全带。旁边正准备下车的柳兢的动作也突然停下来了，但他努力直板，尽量看起来不那么心虚，甚至是给我一从容自然的样。

“喜不喜，从来不是我的理由，而是你们这群小朋友的自以为是。”我走在前面，脚步甚至没有一丝混。柳兢听到我这句话，竟然笑了来：“真是方董会说的话啊。也对，都是我们自作多情了。”我以为柳兢已经明白了，就和他一起了会所。去会所的路上有一段很开阔的场地。

柳兢转看我，突然很认真地说：“方董，你是不是生病了。”

＊

柳兢哦了一声，没有再说话。跟着我闷声了医院，挂了个急诊。柳兢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挂号看病，让我在大厅好好地等他。我转给我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。他显然也很惊讶我突然的电话。

“我不知你怎么了，但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。我觉得你最好先跟着我走，至于之后你想说什么再说吧。“我轻描淡写，并不在意柳兢的质问。因为我并不是很想与一个年纪还不够成熟的少年人多谈。

发动机很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。我听着声音向后看柳兢。柳兢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惧怕。我没有转，但却觉呼有些困难，额有些冷汗浸，有些闷。我克制不住地闷声咳嗽了一声，将的腥味努力咽下。

不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多久，发呆又发了多久。终于又重新启动发动机。应壑一气，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。

“我最近要去你那一趟，记得给我挂个号。“

我当然不缺他这一句谢，我只是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偏离了我的手心。

我很冷静地把柳兢放好，然后转跟应壑：“下次，别再这么冲动了，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，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
柳兢一听这话并没有任何反应，他完全没有当初与我刚认识的时候那活力劲了。我看着他，难得地到了惆怅。当初的柳兢也曾经一张稚倔的表情，劝我有病及时就医，现在全都变了。钱势改变人。我的手在西的袋上，摸了一盒香烟。

我想了想自己的情况，还是放下了。

柳兢似乎稍微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情绪失控说了些什么。他闷不声，用我给的西装外蒙住脑袋，低着跟着我往外面走。

“义父？好啊……”应壑的声音从车上传下来，我连一个神都没有给他。他的声音变得锋利而嘶哑，但已经是竭力克制的结果了。我心里泛酸涩的情，那窒息的觉混着这漫天的灰尘和发动机味，真是难闻啊。

……
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还有带起来的风声，呼啸在我的耳边。我闭着睛，然后转过将已然被吓傻的柳兢抱在怀里，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。

“哟，应董你还需要挂什么号，直接来吧。我永远在的。“

“你不喜我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……我想不明白。”柳兢在我后轻声地说。
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柳兢克制住了哭声，用那张可以说是揍成了一张猪的脸对着我说着很冷漠的话。虽然我并不觉得冷漠，但是这个语气实在是不同寻常。至少我以为照柳兢的格他应该是会摆着甜甜的语气，然后说些不知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场面话。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，实在是让我有些诧异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才收留我的？你是不是看着我就会想到谁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很丑陋？我讨好你的样是不是很可笑？”我的视线放在了他的脸上，微皱起眉，我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。

“……”应壑沉着脸，一张致艳丽的脸却会让人见之生惧，仿佛即将去索人命的黑白无常。

我手握成拳，克制住就要咳来的望，努力吞咽下去：“哈。”我缓慢呼，努力将自己的望压制下去。地吐一气：“别瞎说。我什么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