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宋站在地面上的时候，还有些不适应地抬看了看天上的日光。四周的模样并不熟悉，大约已经不在自己原先居住的那座城市了。

他宁肯不男不女，不人不虫地活着，也害怕变成那个模样。

“不能。”湘湘眯起睛，“你怕什么。”

他往那条楼梯上走。乎意料的是，没有虫来阻拦他。他于是慢吞吞地爬到了第四层去。

接着也不回地命令，“把他从我们下来的地方送上去给湘湘。”

程宋顿了顿：“能不吗。”了检查，说不定会被发现，他能生育虫的事实。

“真奇怪，虫族把一个人类抓过来什么，拷问吗，看他这样，好像也没怎么吃苦。”满月嘟哝着，一边不在乎地甩了甩程宋的脑袋，“诶陆骁，这个人怎么办？要不先救上去？”

满月耸了耸肩膀：“我就问问。挖虫族老巢的地址不容易，可是刚刚下来这么久，一路都太顺利了，我心里的。”手上的动作却很，把程宋往放风送了过去。

大约还从来没有被使用过。

柔的肤，温的温，是人类。

父亲是他年幼时不可逾越的某威严，可是这样的权，死了之后的僵直躯壳，竟然只剩下一只手臂和半只，冰冷青白，可怖也可怜。

程宋惊恐地回看，另一边一声音响起：“满月，小力，把他过来，应该是个人类。”

毕竟——那可是虫——全帝国都为之束手无策的虫。

叫湘湘的女医师站起来，把他拉过去，先是往他脖上了药剂，接着略一，很淡漠地说：“跟我走一趟，我给你个检查。”

程宋瞪大睛，半晌。

只是，当他过于理所当然地，大摇大摆地走在虫族的地盘里，甚至和虫族说话的时候，其他的人类，却要小心翼翼地试探，甚至一个不慎就要丢了命。这么一想，程宋竟有恍若隔世般的，不真实的旁观。

程宋很怕死。曾经大的父亲，脾气火爆。无论是他还是母亲，稍有小事不如他的意，就会被狠狠打骂。

程宋问：“你们跑到虫族的地盘上来什么？”

陆骁哼笑：“他敢带，你敢跟着走吗？”

是不是会太自私了？可是——

满月：“当然是刺探敌情了，怎么，要没有我们两个，你就要死在虫的窝里了。”一边晃了晃自己上的轻便铠甲，“这个东西，最新研发的，可以挡住虫的攻击。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？平时有没有到晃悠，今天是偷偷跑来的还是虫族允许你到走？能带路吗？”

被杀死灭是小事，要是被帝国秘密地活解剖，不知又会忍受怎样的痛苦。从虫窟里逃离，要是能够摆脱虫，也就算了。只怕自己就算离开那群虫，也早已被打上虫的烙印，回不到人类当中去了。

大的男人走过来，低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程宋。“被虫抓过来的？”

程宋沉默不语。虫族在他面前没有展现过攻击，所以如今的虫族，已经化到哪地步，他并不十分清楚。

程宋被带到实验大楼去。经过走廊时，碰巧隔的实验室开了门，走一位很老的科学家，倚在门，慢慢地和他的助理说话。

满月哦了一声，把程宋放开些，“你别喊。”

虫族本该缺乏支情的激素，却似乎比自诩情充沛的人类，更适合情这玄之又玄的名词。

——是在繁方面过度愚忠和贞的生。

陆骁冷淡：“等等。”说着就摸上了程宋的腰际。过了一会儿古怪的笑意来，“你问虫族为什么留这么一个人在基地里。原来，是个肚里还着东西的人。”

他眯着睛，似乎因为

满月不耐：“我知。但是这里面为什么会有人类——”

第四层太空，很像某建筑地基的废墟。他在钢之间漫无目的地穿梭，忽然被人一把捂住鼻拖到一边。

是因为被当成弱的一样溺了太久，所以已经无法和自己的同族，在对虫那天然的恐惧方面，产生共鸣了。

了，这群虫族应该就不能再生育了——毕竟听说，虫族的雌很稀少。而拥有过虫母的级，也不会再碰其他的雌。

“如果要我为了人类去死，我会吗？”程宋站在走廊的扶手旁，踮脚往下看。正下方是一片宁静空旷的角斗场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莫名有一寂寥的冷清。

“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