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即使是那半年，他也从不在何明煦那里过夜。他开始在无意识中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，每晚回到家，给周行知下厨煲汤，盯他吃药，还要一把屎一把地照顾大病初愈的橘猫。那段时间里，他每一次睡眠都是在周行知的陪伴下度过的，何明煦分明知。

项君昊脸惨白地了一声。

“什么？你戒烟了？”

项君昊就笑。他把手肘往凌向云肩膀上一搁，逗他：“等我儿落了地，让他认你爹。”

“据说这一个疗程下来，生腔会发育得像Omega似的，除了没有发情期，其他都一样。”凌向云觑他，“前边Alpha，后边Omega，你不怕人说你变态？”

从手术室里来的时候，项君昊的脸白得像纸。凌向云很没好气地看着他这副鬼样：“我要不是个唯主义者，得怀疑你被人魂穿了。”

他还知，只要他想，就能随时把周行知从他的神泡泡里抱来。周行知一定会用那轻如棉的态度接住他。

“去你妈的。”

“什么随一说，我一直想和他有个孩。”项君昊白他一，手摸上前袋，摸到那个扁扁的烟盒后又皱了皱眉，把它扔给了凌向云：“送你了。”

“你觉得我变态吗？”

周行知为什么这么好？好到明知他不他，也还是会因为他到温；好到即使是和他分手，似乎也不会太难过。

没有落井下石、幸灾乐祸，也没有用廉价的怜悯刺激他的自尊心。

项君昊不觉得和何明煦分手本是什么错误，真要论起来，也只是手段不同。他事的风格一向如此，给钱给资源，然后一刀两断，净清。至于那是不是对方想要的，那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。周行知不一样。同样是不，他却能直到最后一刻都让人觉得温。他们的分手太暧昧，太情致缠绵了。他陪他，散步，兜风，收下他的结婚证，替他收拾行，临行前还给他打了领带。

项君昊笑了笑，靠在他车门上把脸对着太。光很好，照得人上的。

这件事被他下了封令，除了当天剧组里的人以外，很少有人知原委。何明煦是少数知情人之一。术后半年里，项君昊没再碰过周行知，生理需求全在外面解决，最常选择的对象就是何明煦——那个人是很有的，知怎样的姿态最能讨他心；只是他终究不够了解周行知，模仿得了他的言行举止，模仿不了他与他相时的细节——除却在床上，其余共一室的时间里，何明煦的注意力也总是放在自己上，哪怕故作漫不经心，神的余光都定格在他的一举一动上。

项君昊把手捂上下腹，会了一下：“说不定真有，酸到现在了，真他妈重。”

周行知从来不这样。哪怕是在床上，他也不会把全的注意力放在自己上，下了床就更是自有一片神世界不与外界相通，有时候项君昊叫他名字，也要叫上好几声才能反应过来。项君昊本该很讨厌这样的派，这显得他被轻视、甚至被无视了。可周行知如此，他不气恼，反而觉得这样的相模式也很舒服。他知周行知在外面不这样，他是很有礼貌的；在他边放松成这样，那是信赖他的意思。

“药注的过程会比较痛苦，您可以叫来，这样会好一些。”医生说。

“嗯。备，不了。”

“别，我可不掺和你们那档事。”凌向云躲了一步，“哎，你不会是被我启发的吧？我看你那时候就是随一说，结果真就给他生儿去啊？”

“没关系。”项君昊摇了摇。

“是变态的。”

“这话一般来说。”凌向云纠正他，“是在孩不是自己亲自来生的时候才说的。”

但项君昊不兴。那段时光，他的怒火蔓延到了很多地方，包括那只被踢了一脚的猫。直到很久以后，在确认了自己对周行知的情之后，项君昊才有些明白当初自己的愤怒到底源于什么。

他又想起那天飘着细雨，他下厨了鱼，打电话要周行知回来。那天他本来是要去见何明煦的。如果他真的去了，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？他是不是就可以……

是啊，他是很擅长安人的。

“不就是生个孩吗。”他说。

但太多的关系还是给了人不该有的期待。回想起来，项君昊觉得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是何明煦得太多了，第二个则是在床上把他得太了。何明煦对他的情由淡转，大概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吧。

＊

凌向云乐疯了：“备？你现在那生腔有大吗？”

他应该是很想和周行知有个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