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宁手顿了顿。

如果这人昨晚没有偷偷亲她额，如果不是她一直醒着，亲目睹，她怕是信了这个邪。

他只是习惯伪装，善于掩饰。

他皱眉苦恼：“我有夜游的病，许是在此睡惯了，夜里没有知觉便找了来。”

堂堂宁国公，真是可曲可伸。

谢九玄叹了气，终于不开玩笑了：“昨夜收到东平消息，东平皇帝驾崩了。”

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阮宁嘴角了。

谢九玄：“那东平皇和公主过两日就会收到消息，想必很快便离开。东平内之势日久，老皇帝死得突然，没个三年五载，平定不下来。”

阮宁：“……”

阮宁无语地看着他：“三日，一日也不能少。”

他说着，颇为苦恼地皱起眉，看上去当真有些不舒服。

她冷冷地盯着谢九玄，无声质问：你怎么在这里？

外人面前，宁国公总是在上，难以接近的。

她这样想着，嘴角险些忍不住勾起来，不由有些想笑。

谢九玄：“玩笑而已。”

“还有两日，不若夫人晚上将门窗关了？”他还煞有介事地说。

谢九玄：“夫人不许我靠近，夫君自当勤奋勉励，不然何德何能讨夫人心？”

谢九玄笑容如沐风，一看便知睡得极好。

谢九玄睛微微睁大，似乎没想到还可以这样。

阮宁冷冷看着他。

谢九玄未免太过黏人了些。

上辈阮宁跟许许多多其他人一样，都只看到他好的一面。

这些日，论她对何事最，非谢九玄得寸尺的本事莫属。

“当真疼？”她。

谢九玄见她不为所动，了眉：“昨日连夜商讨东平之事，又兼之京兆府尹贪污案揭发，商讨至夜，至今仍有些疼。”

过一个念：真是奇怪，明明之前怎么都睡不着，这会却像是很困似的，谢九玄还能助眠么？

“这一日不算，还有三日。”她将嘴抿直。

阮宁垂眸替他着，没问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。

谢九玄挑眉。

“躺下来，我替你。”她也不提三日之事了。

不知是谁，睡得比她还早，沾枕就睡着了，都不知梦到了什么。

“京兆府尹呢？徙？”吴七七那个隐忍狠厉的丫在她前一闪而

她可信了你的邪。

这副模样的谢九玄，只有阮宁见过。

她觉两人太过形影不离，成亲至今，每日分开甚至从未超过三个时辰。

阮宁拍了拍自己的膝盖。

谢九玄更不会提，他倚在阮宁膝盖上，闻着她上淡淡的馨香，里的疲惫仿佛重了起来，连手也不想抬起。

他背后伤疤从来没有人知。

翌日，谢九玄一动，阮宁便睁开了睛。

阮宁没好气：“半夜召大臣议事，你不睡，别人也不睡么？”

谢九玄皱着眉，脸上带着淡淡不赞同，跟她讲理：“圣人有言，言必信，行必果，夫人昨日立了三日之约，今日便推翻重来，此为失信于人，人无信无以立足，况夫妻之间乎？”

他其实只是个普通人。兴了会笑，不兴会生气，难过了会伤心。甚至他比许多普通人想要的还要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