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烨唱完，问：“阿娘，你看，我会唱。”

“这是什么歌啊，怎么都是剑啊啊的，谁教给你的？”阿娘识字，可是也只读过列女传和女则，虽然觉得这歌好听，却听不懂他在唱什么。

“醉里挑灯看剑，梦回角连营，八百里分麾下炙，五十弦翻外声，外声，沙场秋兵！作的卢飞快，弓如霹雳弦惊。了却君王天下事，赢得生前后名，后名，可怜白发生。”

他大声喊着阿娘，睡在隔的阿娘闻声跑过来，把他抱在怀里：“阿烨不怕，有阿娘在，阿烨什么都不要怕！”

月光下，他靠在母亲膝，听母亲讲那年夏天的故事。

冯烨从梦中惊醒，上的小衣全都被汗透了。

故事里有英明神武的太，有如天兵天将一般的萧七少，还有红衣红，踏月而来的临潼公主。

。可是事与愿违，那年夏天雨大，河堤坝冲塌，冯家女婿带着乡邻抢险救灾，死在了河。

“阿娘，这是辛弃疾的破阵，是战场上的将士们唱的歌。”冯烨说到这里，他的前是一望不到的军队，而他便站在军队的最前面。

阿娘说，如果没有他们，冯园也早就没有了，那他也不会在冯园里生长大。

许先生是

冯烨八岁那年，他了一个梦。

“阿娘，那首歌我会唱。”

接着，他从其中一个人手里接过一杯酒，一饮而尽。

他忽然抬起来，黑夜中，他目若寒星。

小小的冯烨窝在阿娘温的怀里，心渐渐平静下来。

“阿娘，你见过太，也见过萧七少和临潼公主吗？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从小到大，冯烨从未因为失怙而自卑，在乡邻中，他是“那位大善人的儿”，他和小孩打架，小孩的家人却会先来看看他有没有被自家孩伤着，他跟着阿娘去田里收租，会有大婶拿糕饼给他吃，顺便告诉他，若不是他爹带人抢险及时，这里的田地和人家，早就不知如何了。

阿娘欣地笑了，她：“我的阿烨可真聪明，明天阿娘就把那坛咸鸭给许先生送过去，谢谢他把我们阿烨教得这么好。”

稚的童声唱着沉的歌，没有悲壮，只有无限的向往。

一转，他站在陋室之中，在他边是几个面容模糊的人，其中一个在唱“醉里挑灯看剑，梦回角连营，八百里分麾下炙，五十弦翻外声，沙场秋兵！”

当地衙门为冯家女婿请了功，他虽是赘婿，但却是为了救人而死，城的百姓们对他怀激，对他留下的孤儿寡母也更加照顾。

他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：“杨公，走好！”

“什么歌？”阿娘不解，随即她想起白天时她哼的那首采莲小调。

阿娘一边纳鞋底一边笑着说：“见过，阿娘见过他们，他们都是像天上神仙一样的人。”

梦里他锦袍玉冠，骑着大，在他边还有一个少年，娃娃脸，笑起来有两个可的酒窝，他们是如此年轻，沐浴在京城的光下，意义风发，挥斥方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