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菲尔顿开，他又继续，“我有一件事瞒着你，如果你知了，一定会后悔现在说的话。”

“我不知。”安格尔有些为难，这取决于菲尔顿，而不取决于他。

“隐瞒这件事会对你有害吗？”

各大贵族家里不可告人的事情多了去，哪怕菲尔顿为皇帝，也不觉得自己应该事事知晓，他今天被盖尔刺激到了，提前跟安格尔摊牌已经是错，安格尔反应剧烈更是验证了他的选择错误，如今好不容易缓和下来，没必要再行冒险。

七十年的隐忍，不只是因为不忍心折断他的骄傲，也是在等一个机会。

他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，不只是取乐，也不是因为利用。

比起他的怒容，菲尔顿自然更喜他笑起来的样，谁不喜心的人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绽放笑颜、而是想看见心之人对自己冷相对呢，如今见安格尔眉弯弯地笑了起来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
“我只是想说，我是个不坏的选择。”菲尔顿避重就轻地，“你不是喜拆礼吗，你可以当我是一件收到的礼，你可以选择现在拆开它，也可以让它放在仓库里，等你想拆的时候再拆。”

”

菲尔顿现在整个人都乎乎的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当然想过自己和安格尔的未来，只是他想的是安格尔厌倦雄后想换换味后，从一大堆雌中选择他作为地下情人，隔三差五跟他个床单，然后过个几十年上百年，等安格尔足以掌控这个国家后，他会将皇位禅让给安格尔。看在他主动让位的情分上，安格尔应该不会对他斩草除，也许还会在皇中为他留一座殿，然后在需要他指迷津或者突然想起他的时候来看看他——他所想过的最好结局，也不过如此。

“如果我知了，会伤害到你吗？或者说，会让我们现在的关系破裂吗？”

曾经在上的皇帝，如今跪在他的面前，姿态低微，神情忐忑地祈求着他的怜惜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他察觉到那危险和恐惧都已经消失了，它们突然现，也骤然消失，于是他快步上前，在安格尔边单膝跪了下来，他仰望着自己心的少年，沉声，“安格尔，我只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，绝非迫。你喜就接受，不喜也没关系，我们就像从前一样相，好不好？”

然而低看看惊喜之溢于言表的菲尔顿，他又觉得，这个选择似乎也不错？至少比起数面之缘的伊泽尔，他和菲尔顿相的时间更长，关系也更加亲密，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在于，菲尔顿能否接受那件事。

他这个比喻实在有些不不类，安格尔忍不住转嗔为笑，“哪有人把自己比作礼的。”

他想要更多。

安格尔收了笑，凝视着前的菲尔顿，忽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一个能够让安格尔接纳他的机会。

可安格尔说，缔结婚姻关系。

如今冰雪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，整个人都柔和起来，连嗔怒也成了嗔薄怒，菲尔顿忍不住闭了闭目，盘算着要不要冒着被他报复的风险多欣赏几秒钟这样的景，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。

话一他便醒悟过来，他居然被菲尔顿绕了，下意识地考虑起来自己接受菲尔顿之后的事，但他现在最应该考虑的，难不是是否接受菲尔顿吗？

“没有。”

“如果我们继续维持朋友关系，这件事对你没有影响。”安格尔继续眉心，“但要缔结婚姻关系的话，你必须知。”

而如今，那机会就在前。

他的肤极白，却不是雄那白里透粉粉里透红的白，而是素净如雪不带一丝意的白，让人觉得只可远观，不可近前，仿佛稍稍接近，便会被他所带的寒意冻伤。

“菲尔顿！”安格尔实在听不下去了，绯红着脸打断他的未尽之言，“别说了！”

“那就不要告诉我好了。”菲尔顿想也不想地，“既然你之前认为瞒着我比较好，一定是有你的考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