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没有去？”梁霄疑惑，宋程有钱，应该不是经济问题，难是没有时间。

“既然喜，你就画下去，嘛要放弃，你继续画吧，把画卖给我。”梁霄不兴地皱皱鼻，补充一句，“就当还债。”

那这什么时候能还得清，他的画又不值钱。宋程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，如果说“好的”，那岂不是就承认自己的绘画平是能够拿去易的平。如果什么都不说，又显得太过冷漠。

宋程改成仰躺的姿势，看梁霄又翻开一页，卧室的灯光并不算特别亮，是专门换成柔和微黄的光线，其实并不适合看书之类。

“有空的话，会画几笔。”

后来他又说了些什么，梁霄记不清了。

亲边，格懦弱抛弃理想迎合父亲，最终公司仍然垮掉。没有自己的目标，随波逐，甚至连婚姻，也是父亲一手安排。

等到梁霄有钱也有时间的时候，他找机会去了一趟加拉帕戈斯。

为什么，他要给宋程还债呢？

宋程尴尬，算是回应。

“我自己的钱，想什么就什么。”

我和你一起去。这句话抵在尖，始终没有说。

“为什么没有去？”梁霄不放弃，又问一遍。

有一次，两人聊到有没有想去什么地方旅行。

“为什么开关会在左边？”被里传来闷闷的声音。

“那你还不快关灯！”

“那个，灯的开关在我这边。”宋程提醒，“如果要关灯的话，那我来关……”

“好想让他也看看……”梁霄突然抑制不住这样的想法，明明都过去许多年，两人甚至没有任何联系，但梁霄还是忍不住这样想，他想和宋程一起看看，这片景。

一直到梁霄离开，这句话也没有机会说来。

妻在听闻债务数目后，立刻提离婚，并在第二天就消失无踪。

“我会努力画的。”宋程盯住光线柔和的灯，说，“不过我画得不好。”

这就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，毫无意义，甚至可以说烂透了。

“什么是更有意义的事情？我要怎样，和你无关。”

“想去加拉帕戈斯群岛看象。”宋程冒这样一句。

“那东西，写了有什么用？”梁霄放下手里的乐说明书，他微微侧过，看向宋程这边，“你不是喜画画吗？现在也还在画？”

咔嚓一声轻响，室内灯光熄灭，只在灯罩周围残留下些许模糊的光线影。

说实话，他非常疑惑，明明这么多年没见，梁霄怎么就能坦然和陌生人同床共枕，不觉得别扭吗。

梁霄将埋在被里，也将自己的情绪完全隐藏起来。

“为什么呢？”宋程就只是笑。

“一个人去，也没什么意思吧。”宋程摇摇。

“呃，因为我习惯睡在左边，所以就设置在左边了。”

“总之，谢谢你，明天，我会把借条写给你。”这金额的借条，即使写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还清，宋程也知这样没有什么意义，然而什么都不，又让他不自在极了。

比起梁霄青云直上的人生，他人生就是抛线的其中一半，向下的那一半。

宋程低看睡衣上的硕大哆啦A梦图案，即使小时候，他也没有买过这么童真的睡衣。

站在海岸边，大象缓慢爬行，从绿茂密草丛里探，黑礁石上趴着成群的红螃蟹，绿大的仙人掌像是小塔一般矗立。旁若无人晒太的大蜥蜴，即使从它旁边经过，也仍然一动不动。蓝脚鲣鸟像企鹅一样摇晃前行，伸展硕大羽翼。成群结队的黑海狮，在海边嬉戏。碧蓝无际的海面，被风激起白泡沫，涌过来的海浪溅了梁霄的鞋。

宋程忍不住又朝边角移了移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为什么……梁霄想到他还没有离开宋程的时候，都是些琐琐碎碎，好像不太重要的事情。

梁霄翻看说明书的手，停止动作。

说起来，无论梁霄为什么替他还债，总归都是替他解决了大麻烦，救他于火之中，至于梁霄的其他目的，自己也没有那余裕去追究。

谈话死胡同，宋程如果能把钱还掉，就不会连房都抵押法拍。

“可是什么，你不乐意我替你还钱，那你就把钱还我。”

说完，他用被蒙住，伸手向床摸索，结果半天摸不到关灯的开关。

“那应该去更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
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好说，上还穿着梁霄的睡衣。

他知，那并不是一时冲动，而是思熟虑之后的行为。

梁霄突然转过，狠狠地盯住宋程，“你这样还叫画得不好，你这人真是烦死了。”

“你再移就掉下去了，”梁霄皱眉，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梁霄背对宋程躺下，手里拿一本乐说明书，似乎在仔细翻看。

主卧的床是两米的大床，睡两个人绰绰有余。尽如此，就理上来说，两人的距离也太近了。

“梁霄，你……为什么要替我还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