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嗯，我会尽快回去。】

【看最后剧本要怎么理，拍完的话会回来。】

梁霄显然没有想到宋程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他沉默片刻，镜又晃了两下。

【然后他才走，陈若竹，就是演女主那个，是我的小师妹，跑过来哭哭啼啼地骂人，骂了有一个小时！】

人可以很弱，但也可以很。宋程担心梁霄太久了，会忘记，自己也可以去弱。不一定每时每刻都那么，那样就太累了。

【明明不想让你知这些……】梁霄说完这句就沉默下去。

【在饭店。】

梁霄抿了抿嘴，一气，眉皱起，沉默片刻后才开。

【好累啊，好累……】

对于梁霄现在的境，宋程完全帮不上忙，但至少，宋程希望梁霄能够知，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，自己能够在后面支撑他，即使他不开心，不兴，他的情绪能够有地方可以释放来。

终于梁霄将镜切过来。

直接击视频通话过去，特有的等待接通的音乐声响起，就在宋程以为不会接通的时候，梁霄终于接听。

【还有那个谁，男演员，估计你不认识，跟我合作过，也跑来凑闹，跟陈若竹一唱一和在那骂人！你说那些人平时都斯斯文文的，怎么骂起人来那么厉害！！我耳朵都要炸了！】

【导演制片人还有其他人一起开会，还没有解决的方案来。现在还不知能不能拍完，我们一个半月的时间，基本都白费了。真是，混！】

【很烦恼吧？你可以和我说说。】

宋程却迟迟舍不得挂断，一直凝视屏幕上窗帘的一角。

沉默片刻之后，梁霄意识到宋程不会先切断视频，他伸手，颤抖着下圆形的红图标。

许久之后，他才说话。

不知为什么，宋程不想这么轻易切断联系。

两人的对话都非常简短，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话。

宋程原本想问，女演员肇事逃逸的事情会不会有很坏影响，然而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，即使问了也只会让梁霄困扰。

【嗯……】

【罗艺那家伙，跑过来“左一个卧槽”“右一个他妈的”开始骂人，骂了有半个多小时！】

梁霄再次把摄像挪开，这次手机画面直接变成了天板。

【我在等你挂断。】

晃晃悠悠的画面中，现梁霄的脸，他像是惊讶宋程会直接视频似的，歪着脑袋询问：【你那里好黑，你在哪里？】

然而这句话仿佛锐一般刺戳宋程的心，疼痛蔓延开来。

【你真是……】梁霄垂下，伸手在上胡摸索，原本整齐的发变得杂，咬着嘴又松开，连呼都比平常激烈。

【可恶……宋程你再这么说……】只有轻轻鼻的声音传过来，画面也一直静止不动。

想到梁霄可能不会回复什么有意义的话语过来，宋程起离开咖啡店，朝路边停车场走过去。

宋程看得来，梁霄的表情里蕴的浮躁情绪，一般他极少骨地表现这情绪。

像是梁霄一直以来的那样，一个人理所有的事情，独自承担所有责任。

【梁霄，我不会笑话你。你得很好，这突发事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，但总会有解决的方法，不要把责任都背负在自己上，你也是可以抱怨，可以发不满的。梁霄，你也是受害者。】你也有弱的权利。

【梁霄，你已经得很好了，会好起来，一定会的。】

【啊啊啊啊！！！简直烦死人了！！那个女人可真够厉害，整个剧组一夜都没睡好觉！！】

嘴里说着“我没事”的梁霄，会不会在心里，其实希望有人会拍拍他的肩膀，分担一下情绪？

【我在车里。刚刚送蒋吉去考试，今天最后一天，早上两门就全考完了。你呢？】

梁霄的声音显得弱无力，像个天真的小孩。

【我会好好理这边的事，然后再回来。蒋吉，就拜托你了，如果要报志愿的话，不要让我妈那边手。】

没有说明期限，要等事情理完才能回来。

【嗯，我会好好去调查之后，再和蒋吉一起决定。】

梁霄那边倒是亮，可以看到窗还有卷在一边的灰窗帘。

【可恶，我不想跟你说这些……可恶……】

【你……怎么还不挂断？】

梁霄像是不好意思似的，挪开镜。

【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，连自己的事情都理不好，显得我很没用。你是不是有在笑话我？】

【嗯，我等你。】

坐在车里，宋程将手机放在手机架上，有时候他会用手机当导航用，所以梁霄在上面置了专门的手机架。

对于这样的梁霄，宋程既心疼又怜。

【你什么时候回来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