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仆婢都退下，屋里只有两人，以及香烟渺渺缭绕四周的扑鼻气息。

皇帝和周氏一怔。

殿内耳房焚着一獣形铜鼎大香炉。

皇帝来了，两个人便福。

就这样，向来养在闺，只有人伺候她、金尊玉贵、滴滴、十指不沾的堂堂国公府千金，抱着一大盆、又一大盆的男人衣裳，甚至鞋袜腰带，洗了足足一个多时辰。

她哪里过这样的事，受过这样的屈辱，汗浃背，气吁吁，一边哭，一边嘴角哆嗦不停忍着心中压抑委屈给男人洗。

忽然，周牧禹把她一推，真的是酒喝多了。

忽然，方才陈国公府上的千金徐万琴贴婢女阿雾，哭哭啼啼，淌抹泪跪着来，“皇上，求您去看看姑娘和晋王殿下！”

周氏便淡淡地，把手中所拓的一张王羲之行楷递呈给皇帝，说：“这卖了几十年的糕，民妇这双手都快不会写字了，今儿看这观里有好些字碑，也不知怎么地，突然就拿起了笔……”

这女人态度冷冰冰，有礼节，却明显一脸厌弃。

他的模样狷介狂放，样邪肆放可怕，双瞳布满红血丝，满酒气。

周氏冷冷斜乜她一，便不说话。

徐万琴不知他想要什么，接着，腰间上的玉带一扯，徐万琴“啊”地撇过脸去，以为他想要非礼，结果——

还没回过神，他一边扯腰带，又面无表情脱了自己的外裳锦袍。“去！给本王洗洗？……你既然喜本王，这些事儿让你去，应该是难不到你的？”

两个人推推攘攘一番，那茶一洒，便洒得周牧禹浑都是，锦袍也打了，徐万琴吓慌了，正掏袖中的手绢给对方……

他把徐万琴向一角，冷盯着她，一步步地，得退无可退。

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冷，一个殷勤而尴尬，不知聊些什么。

皇帝嗯咳了一声，没话找话说：“你在拓什么？……思如？能否拿来给朕看看？”

周牧禹这时却突然从椅上站起来，他先前的戾气也不再了，像是恢复些许清明理智，声音冷淡地，厌倦地，对徐万琴：“你走吧！不用成天到这观

皇帝觉得自己蛮尴尬的。

结果，不但没有好脸就罢了，陈国公府小徐万琴心知他是喝太多了，便让丫鬟阿雾忙去给殿下爷倒解酒茶。

“徐小，你说你很喜本王，想我的妻，是吗？”

他的嘴角又地，扯一抹冷笑。

原来，周牧禹衙内理完公务回到观了——现在，他的份除了是皇帝的第七晋王，皇帝还令他兼，专门清查财政亏空。周牧禹办完公，自然是要回这观住。他常常喝酒，这天也不知又去哪个酒楼喝了很多酒回来，那陈国公府小心知他人已回观，本就一直等他，心情大悦，便赶着去想和他说话，培养情。

徐万琴赶鞠着给皇帝恭敬说一番，就这样，皇帝微笑和蔼摆手，让徐万琴退下。

洗得笨拙而吃力，连手上的都快搓拦一层……

洗一件不够，男人躺旁边太师椅翻看着书，冷笑两声，又命仆从再扔好几件给她。

周氏的闺名叫周思如。

徐万琴突地怀中就接过一大捧男人向他掷来的衣裳外袍……

徐万琴张着樱桃般小嘴，看得背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