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铮梳发动作一顿，微笑：“娘亲、还有姥爷、萱草陪你过生日不好吗？为什么非要关叔叔？……关叔叔也有关叔叔的事，不能成天陪着小孩玩的？”

主仆二人说笑着，关承宣喝得醉醺踉跄回来，江碧落赶腼腆害羞迎上去，福个：“表哥，你去哪儿了？天都这么晚了，我真担心你！……”

顾铮笑着：“看，你这孩，怎么就不听话了，大人有大人的事，关叔叔想必也是走不开，你再这么下去，娘可生气了……”

半夜时候，整个侯府只听一片飞狗墙，关承宣睡得正熟，他大和二不知何时气呼呼直闯他书房，猛地一掀他被，“关承宣！你起来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？！……”

凉，您呀，还未过咱们侯府，却已经是小少的款儿了……看以后，咱们世爷有你这样的贤内助，还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……”

“生日快乐，小苗苗！”他说。

初六这天，顾铮也起个大早。时间展月余，苗苗这天满四周岁了。

夏天老槐树已长得枝繁叶茂，蝉大早儿就停在上面吱吱叫闹。

顾铮轻叹了气，正要说什么，忽然，嘶的一声鸣，声音悠长响彻院外，接着，笃笃笃叩门声响起。

苗苗把布娃娃拿手里拨，一会儿去摸摸娃娃睛，一会儿去戳戳娃娃的嘴。忽然，她扭问：“娘亲，娘亲，关叔叔也会来么？他是不是会来？去年时候，我过生日他因为有事没有陪我，今年，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木偶戏的……”

江碧落睁大着睛，脸开始涨红发搐，泪珠成串，滴滴答答往下。

丫鬟也吓得脸苍白，赶忙将江碧落搀扶住。

他表妹江碧落失踪不见了。

小女孩儿嘴一一，泪汪汪，满是委屈不兴。

一个男人，手拿着个方形系粉蝴蝶形缎带的小锦盒，眸沉俊，修玉立，晨间的微风动他的袍角，他的整个脸，像山间被雾遮挡的云月般朦胧——

是周牧禹。

苗苗噘起小嘴儿，低下，不兴了。

边把盒递给苗苗，边慢慢、慢慢蹲下.，带着慈父的讨好祈求，声音柔和，如清濯濯

……

苗苗喜得忙从凳下来，“是关叔叔，关叔叔来了——”赶忙飞跑去开院门，顾铮怎么叫都叫不住……

这个女孩儿，向来心思多愁善得，说话得好生卡着嗓掂量掂量才能，否则，一不留心，说错话，得罪她，她又会想跑边上偷偷拭泪。

顾铮给女儿早早起来梳发，扎小辫，再换一件漂漂亮亮的桃红新襦裙。苗苗的脸是越长越粉，她几乎遗传了父母亲所有五官上优。明亮乌黑大而清澈的睛是顾铮的，那漂亮的嘴和俏的鼻梁是父亲周牧禹的。苗苗坐在一张的凳上，两条小短半中晃来晃去，手中抱着个布娃娃，是萱草的……

江碧落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红，“别胡说！小心我撕你的嘴！”

※※※

关承宣是个大男人，不可能欺负这样一个小姑娘，平时也知轻重分寸，而今天，这位表妹很不幸撞枪上了。“你别烦我了行不行？我去哪儿你得着么？表妹，我不会娶你的，因为我有喜的女人了……”

“姑娘，姑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