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最终他放了手。女人要死要活，都已那样了，他还能怎么办呢？

周牧禹这才松她，嘴角自嘲的弯了弯。

“你让我太累太累，生不如死！”

“咱们彼此都放手吧，各自还各自一条生路……”

顾铮却听不明白，她轻哟地一声，原来，她盒里碎了的瓷片不小心割了她一下，她右手的指立即沁一颗颗血珠，

——

顾铮震住了。男人掰她的下颌手上使力，眸痛苦邃，甚至还充着血。她想不通，这人是怎么了？她不过就随说说，话家常似的。是了，可能听起来是有些怨妇责怪的意味。

之后，风波平定了，他写了一封又一封家书，让她的表妹转给她看。

那一封封家书，全是他对她的亏欠和这么些年来对她情意表达——

周牧禹也跟着站起。“哦，让我看看……是啊，就这么摔坏了，看着多可惜……”

这到底又该恨谁狠心绝情呢？

“女儿，也是你不让我们父女相认，甚至见都不让我见她，就比如今天，我想见她一面，还得掂量掂量你不兴，会不会来得突兀？……怎么，你现在开始怪我？”

她赶摇更正，想想，“我没有怪你，我只是想到哪里说哪里，王爷您别多心……”

这两个人，一起蹲收拾着地上的碎片，光打在他们上。苗苗依旧哭闹不止。几片飞，零零星星飘落到女人的眉梢云髻发间。周牧禹忽然看呆住了，他停止了收拾东西的动作，从她的眉、嘴再往下移，一直看到她那双手……他又开始一一地疼，女人肌肤如雪，如往昔丽，可是，再也找不回曾经他里所见到的那灵动光鲜，俏活泼。

他抬睫凝视了她一，话里有话，意味长。

“我们和离吧！周牧禹，我想通了，我决定放手了，我不要再你了！”

他从来不会写那些麻的字句，可是，一字字，一句句，仿佛蘸了血泪，全都是真心话，发自肺腑。

他以为她会原谅他，可是——

女人站起来，手拿着八音盒，低仔细研究起来。

尤其那双拾碎片的柔夷，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糙、甚至还带了茧……是生活的突变、磨难，历经风霜，每日里辛苦劳作所遗留下的痕迹。她每天得多少的家务，里里外外，虽有一个丫鬟萱草帮衬，可这老的老，小的小，甚至还病的病；她每天要多少的面团、要赶着铺理多少纷杂七八糟的活路，柴米油盐，满地的琐碎……

“这盒，不知还能不能把它修补好？就这么摔坏了，真是太可惜……”

——他是一个失败的男人，失败的丈夫，失败的父亲。

他忽而想起，宣城被蛮军攻打的那一年，他之所以下令放箭，也是胜算在握，因敌军有人质把柄在他手上，那些人是不敢对她怎样的，之后，又从城门转角一，放关承宣带数十个兵闯城门……是的，这也是这么些年，他对关承宣又厌恶，却又迟迟不敢拈酸吃醋的缘由。

周牧禹冷笑：“要和离，是你提来的！我不同意，你用刀来扎，闹死闹活……”

可是，她却依然觉得很快乐开心，即使这样了，都比和他在一起轻松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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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