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禹闭上睛，吁一气，此时此刻，那些过去、早就逝的青年华时光、有关于她的一切一切记忆，像雪似的，一片片纷纷从他飘下来。

脱得上正着了一片红肚兜，一只长，刚要跨大木桶盆的边沿，忽然，房门吱呀地一声，顾峥大吃一惊，“——谁？”

顾峥还是微微一笑：“好！这是自然的，到时候，如果事情成了，我一定带他来见王爷，经您过目的……”

一盏茶的功夫。

周牧禹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去相亲看对象？明天？后天？”

顾峥说：“明天后天都可以，不过，后天是个好日，而且后天我的铺生意没那么忙……”

他的心当时咚地一下，剧烈狂……

“再者，你、你又还是我前夫……哪有前夫，跟着前妻去相亲看对象的，这多别扭尴尬啊！”

那是在书院同窗的日，两个人同居一室，她还是个“男儿”，有天，她也是这样在拿着梳梳发，也是从那时开始，他怀疑前的那个“书生”本是个女人变的。他盯着她一动不动。她又笑嘻嘻地向他眨问：“你还没说，我这样好不好看？”当时他那张脸瞬间就红了。“以后，我就这样只披着发给你看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
“难不成，你假扮个女人，装成个丫鬟跟在我

只披着发给你看……

男人也站起来，背脊得很值，倒背着两袖，看样，一脸不兴。

女人穿一件淡黄的领碎罗裙，罗裙窄衣包裹住了方才被他看尽底的玲珑曼妙躯。

顾峥梳发的动作一顿，慢慢从椅上站起来，她看什么似的上下打量男人一。

两个人就那么坐着，坐半天，都没说什么话。

周牧禹：“那好，我后天也跟着你一块儿去！向朝申请，休假一天！”

※※※

顾峥在拿着红木梳梳发，周牧禹就坐在那里看着她梳，那光可鉴人的一乌黑青丝从肩膀披下来。

不行！光是想想都会让他疯掉！

，女人有一双修长洁白的玉。她的腰很细，一掐就会断似的，形前翘后凸，该有的地方有，该瘦的地方又很瘦。

烛光依旧在屋里静静摇晃。

终于，他开了：“你要是想给我女儿苗苗找个后爹，我说过的，也得经过我允许同意和参考，女儿是你生的，但真正的父亲，是我，我最有资格过问——”

顾峥立即奇了，不悦：“王爷，我去相亲看对象，你跟着去嘛呢？我不是说过，若事情办成了，我会带他来见您的不是吗？再说，你跟着去，算怎么回事呢？”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好看？”

只给你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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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牧禹视线又开始恍恍惚惚——

顾峥这时也算是穿整齐了，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。

顾峥脸绯红，大概，刚才男人基本也已把什么都看光了。可是她又想想，都是当过夫妻的男女，用周氏的话说，连孩都有了，如此拘谨害臊，倒显得很假很是作。

他的鼻连带腔突地一窒，他想：若是真要去找个男人改嫁，自己实在无法想象，这副仅仅只被他碰过、占有过、也仅仅只能被他碰被他占有的躯……如果，有天被其他男人所拥有碰、会是什么滋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