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也是一样，没有人天生是会飞的。若非到绝路、到困境；若非这些年，对男人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心冷，失望，麻木……谁愿意来抛面，从曾经的十指不沾到如今每日里过着筚路蓝缕、辛酸无尽的生活。现在，不过一条有毒的小蛇而已，他竟慌成那样？觉得她伤了他的男人面自尊？

.

天可怜见，其实，她真不是那个意思，真的更不是要咒他死，或者有任何抱怨，或者早把他当个地下死人……她只是一时情急快，不太会说话。

周牧禹：“好！我懂了！明白了！你现在觉得你自己很了是不是？你是个女人，你不需要我，不需要丈夫是不是？……”

半个时辰后，两个人的争执吵闹就是这样来的。

周牧禹笑了，笑得酸涩，笑得无比悲凉凄楚。“你已经潜意识把自己当成是个寡妇了，看来？离了我，你照样可以生存，还可以生存得很好，而我呢，在你心目中，无异于死去的没用的死鬼丈夫！”

顾峥：“……”她觉得一脸奇怪。“这几年，我不都是这样过来的？一条蛇而已，这儿小事都理不好，我还怎么独自带着个女儿在京城立足？”简是直莫名其妙！

顾峥觉得自己早看淡了，哀而不伤，怨而不怒，可偏偏这一刻里，什么伤，什么怨都来了……

顾峥：“……”

，就要朝那蛇砸去。

顾峥轻声对外面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有一条、一条蛇而已，我正在理……”

那么，这么些年来，从着个大肚，不，从和他成亲开始，她所受的折磨煎熬……又算什么呢？

顾峥无言，半晌，她说了一句残酷无情、却又很真实的大实话。“我总得好好生活下去吧？没有丈夫可以依靠的女人，本来，就和寡妇没多大区别……”

疯！这还真是个疯！她浑发着抖……

顾峥：“……”沉默。

事实也是，和离这么些年，她有丈夫和没丈夫，有什么区别么？觉是没什么区别了！

女人，果都是矫情的动，给就开始恃而骄，她也不能免俗例外。

男人一弯腰，猛地把剑捡起，给对方，“来，刺下去，乖，对着我的，一剑刺下去，你就真成一寡妇了！我这就成全你！”

.

幼鹰自幼成长于山之巅的鹰巢里，母鹰老了，它要让幼鹰必须学着自己去飞，于是，待羽翼日渐丰满的那天，老鹰会把它叼在半空中，然后一抛，就像抛石似的，扔下悬崖，这样一来，慌之中，那幼鹰拍打着翅膀，再不会飞，它也能飞了。

他以为，她当真不敢吗？好！成全他！她成全他！

周牧禹还在拍：“怎么了？你开门！快开门！”

周牧禹吁了一气，气火攻心，碰地一声，想也不想，一脚踢开房门。

男人彻底受伤了！“好！你很想寡妇，看来……”

他，气到极限，反而不知如何说了，方才，正好一把长剑将那小蛇砍成了碎段，剑就搁在了旁边的地上。

周牧禹：“你当你丈夫已经死了吗？为什么不叫我！为什么不喊我！偏要自己去理！那蛇有毒，万一伤着了你怎么办？！”

她的泪大滴大滴落，剑对着男人，真的就那么一刺，噗呲声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