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赵宗泽来时，正是一家这样其乐的气氛。

关承宣后来在书院，对于周牧禹的嫉妒与仇恨不止在顾峥那一桩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论意志力，忍耐力，男人的刚，韧劲……他总觉矮了这姓周的木不止三截。书院的院长女儿曲小，对这男人也是一见钟情，何止只有顾峥啊……也是因为这些原因，甚至包括那徐茜梅。刚开始，被男人所引，觉得长得俊被其迷恋，后来，见怎么也驯服不了，便由生恨，唆使起顾峥来……当然，这些话题扯得远了。

娘扯一桶去，今天晚上给你们俩麻油吃……”

周牧禹挑挑眉，一脸不在乎，笑问：“哦？看来，你是在关心我？心疼我？”

女人把脚

老娘周氏甚至还起一扁担在背后，“哎呀！你能不能快儿，动作麻利些，你这么慢，等你提上来了，估计我厨房里的饭都烧糊了！”

顾峥和周牧禹相视一，张嘴，刚想说：“你别——”

男人却已经挽起了袖，虚躬着，笑：“好啊，我帮你扯！”

男人回，冲她淡淡勾一笑：“是啊，男汉大丈夫的，这小事，算什么？”

径直走到那井边，将桶往井里一投，然后拉起绳，吃力而艰难扯起来……

若真如此，能得一句女人的心疼关心，受这之苦，也是相当值了。

“伯母！”顾峥实在看不下去了。“我来帮你吧！你别让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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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峥生怕他伤会裂开，时不时去他边提醒：“你别了！你就说你不舒服，要不，我去跟你娘说，你上有伤，是我的……”

“娘亲，娘亲，我要爹爹抱我，你为什么不让他抱我呀，我要骑，人家要骑他脖……”

男人还在拉着绳扯井，他上的那伤此刻有多痛，会不会裂开……

※※※

周牧禹方才自然帮老娘把提扯上来，并且，提一桶不够，还要提第二桶，第三桶，提了差不多四五桶，又让他把倒大缸里。接着，还让他帮着劈柴砍木，了好些零零碎碎气力活。周牧禹自小就是被周氏狠狠搓磨着教养长大，周氏是读过书的，当过闺秀，见识也自然不同于一般市井妇，她知胶鬲举于鱼盐之中，夷吾举于士，孙叔敖举于海，百里奚举于市……所以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骨，饿其肤的理……周牧禹自小就没有一般市井家长大孩的气浅薄。仗着是个男孩儿便在母亲面前放纵横行撒泼，从三岁起，就开始学着搭起板凳上灶饭，他老娘为了治他的犟气，更是忍心能让他不吃不喝、在烂瓦片堆里跪一天。

意思是，这小伤，算什么？又盯她，给她使，千万别让他老娘看破绽。

一个小女娃儿声气的稚音，从院的紫藤架下传来。

顾峥从这一刻起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她站定在那里，像个木偶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，上前一步不是，停在原地不动也不是……那抹恐惧，害怕，像影再一次袭上。昔日的曾经，对这个男人的迷恋、所消耗的整个青忱……统统扑面而来。

周氏啐：“男汉大丈夫的，怎么能让女人这些？你心疼他什么？……去去去，你一边儿呆着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