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又叹，“这才是人生，最最真实残酷的人生，有无常，有战争，有祸，有生离，也有死别……”

徐茜梅边走，自觉这一生到来，也算是自己把自己作死。唯一心里所念想的，竟是她丈夫程文斌，她突然发现，从前，没觉她那死鬼丈夫有多好，可如今，那死鬼丈夫的好，统统冒烟似地冒在自己的帘视线中……

徐茜梅缓缓闭上睫，成串成串的泪珠，在漫天风雪中，早已冻糊了两腮，揩了一脸还满。

“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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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，我错了！”

当时，顾峥，还有女儿苗苗，以及婆婆周氏等正在王府举行着小年的灶祭活动。十二月尽，要净，换门神，挂钟馗，钉桃符，贴牌，以祈新岁之安。整个王府忙得不可开，顾峥脚踩着一木梯，她手拿着一张张刚剪的窗，忙着往窗上贴，因为，这窗既是她亲自剪的，又亲自贴上，那么，祈求平安心愿，才能更显灵验。可却没想，象征平安寓意的窗才刚贴上，一阵风过，呼啦啦地，窗纸就被落下来。

周氏算得上也是一个非常沉得住气的女人了，她把顾峥的手拉着，躺倒在病床榻。“其实，咱们早该有这些心理准备的，是不是？”

晋王周牧禹离开京都去了河北已有两月余，天寒地冻，朝廷一片肃然张，他却迟迟没有家信送回。

周氏把顾峥的手拉着，地拉至前。“他死了，总归是为了朝廷国家而战，而了

元正三十二年的腊月，顾峥在王府日益提心吊胆，看着怎么等，怎么盼，战报和家信始终送递不到京里，终于有一天，有小兵官吏快加鞭，十万里加急，连夜赶回京都。

“娘，你别生气了，好吗？”

轰地一声，仿佛晴天霹雳。

“我人已经老了，他有什么三长两短，大不了，我跟着他去，也没什么的，总归是也没几年活，可是，你又该怎么办？才三十不到，女儿还那么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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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峥泪如雨下。“母亲……”

“娘，你冷不冷，饿不饿？”

她爬下梯，和婆婆周氏相视一，这窗贴不稳，不是什么好兆，婆媳两心都暗觉不祥。果然，噩耗传来，顾峥差了一，女萱草等急忙扶住她：“王妃！小！”

婆婆周氏随即也病倒了。“顾峥呐！”

徐茜梅也离开了王府，她走时，顾峥给了她几百银，命一女送过去。还是死也不见，无论徐茜梅怎么哭哭啼啼，想再找顾峥说些其他话语。顾峥只让女传递了一个意思：“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，这几百两银，权当我对你救了我女儿苗苗，和曾经的那些妹患难恩情……”徐茜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她一一个的“表”，差哭倒在地。女送她王府门，她一步三回，最终，好半晌，才把牙一咬，肩上斜挎行包袱，也不回，迈王府的大门。

“王妃，不好了！晋王殿下负重伤，几天几夜昏迷不醒，军医时时救诊，还是醒不过来，可能，可能怕是再也回不回来了……”

“昨夜圆非今夜圆，却疑圆减婵娟，一年十二度圆缺，能有几多时少年。”

你吧！从即刻起，离开王府，我不要再见到你，最好，咱们一辈老死不相往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