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她俯在他的后背，泪几乎糊住了睛，看不到季沉当时的表情，却记得他的语气真挚而温柔：“我要。”

姚佳年忙打开鞋柜，还好她之前为了以防季沉过来，买了一双男式棉拖。将拖鞋放在季沉面前，她看着他一边换鞋，一边将领带脱下，随手放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
心里正想着季沉这架势是不是要在她这里逗留一会儿？便听季沉说：“刚上楼梯了些汗，我去洗个澡。”

……

他问她要了钥匙，接着便真的走了去，看着季沉消失在门后的背影，姚佳年一张脸微苦，伸手了肚，好饿，要不要让季沉给她带碗桶面回来？

上一次他这样背她的时候是两年前，同样的一个冬夜，他背着她沿着长长的护城河，走了好长时间的夜路，她记得那晚，她俯在他耳边，声音小小的：“季沉，我没有爸爸了，妈妈也不要我，没有人要我了。”

无论这个世界变成怎样，总会有一个季沉，要你姚佳年。

环境还不错。

季沉没说话，脚步笃静沉稳，拾级而上。

那时她父母刚车祸没多久，舅舅、舅妈凭着她的信任，架空她在姚家的所有权利。

他停下脚步，回看她：“怎么？”

“季沉，”她轻轻喊他，声音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不大真切，“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回家？”

随着她屋，等她打开家里的灯，季沉将屋观视了一遍，房不大，但胜在被姚佳年收拾得净、温馨。

不耐烦，让姚佳年回过神来，她有些迟疑，季沉又说，“上来。”

看着季沉那双的，她不争气地有些愧疚起来，像是一向贤惠温顺的妻了一件并不贤惠温顺的事情。

神游的时候，不觉中已上到八楼，姚佳年忙收拾好心情，从他上下来，姚佳年故作平静地掏钥匙，不小心将袋里的手机翻落在地，刚想弯腰去捡，季沉已经先她一步将手机拾了起来。

要洗手间，姚佳年喊住他：“季沉……”

“家里没有男士衣服……”她之前想过季沉可能会来这里，却没料到季沉会在这里洗澡或过夜，自然也就没有准备他的衣服。

心情突然变得有些闷，却还是依偎上他的后背，季沉站起来，她双手向前环住他脖颈的动作显几分娴熟。

“我好想他们，季沉，我好想再见他们一面。”

一条短信来，手机亮起，季沉看到她的屏保是他的一张侧脸照。

季沉走到楼

心情变得不错，季沉将手机递给姚佳年。

季沉松了松领带，看向姚佳年：“没拖鞋？”

几年前他早饭间看报纸的时候，她随意拍下的。

犹豫了一番，姚佳年掏手机，给季沉发了条短信。

她说，见季沉脸微变，以为他会作罢离开，谁知他却走过来，重新系上领带：“不用，我下去买。”

她突然想起两年前的一件事。

“要不我现在去帮你买？”

她那晚真的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