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砂情款款看着他，仿佛面前这个不是涂粉两层，毫无血的民国长衫，而是谢玄苏。

虞砂扯嘴角，努力不让自己笑来，她要给导演留一面。

导演却看不懂脸，继续沾沾自喜，“怪害臊的，和虞砂老师这样的女演夫妻，虽然我也不差，可毕竟年纪在这里......”

“小，我永远你。”算了，先说一句标准台词，应付一下。

男鬼又开问，“小，今生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？”

“当然，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，你也记得吧？”

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男鬼漉漉的手上，微微用力，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挪开，自己不不慢捧着海灯，走了两步，将它放海里。

男鬼：靠！导演都没有告诉我，咱们有过什么约定，你让我怎么接话？

虞砂垂下睫收敛意，缓缓转过，“是我啊......我转世来看你了，夫君。”

“好的导演，咱们继续吧。”

虞砂：废话，当然不知什么约定。

见到虞砂，他脸上还洋溢着兴奋的笑容，故作镇定和她握了握手，说：“其实我一直的梦想是个演员，三十年前剧组面试，我还去试过唐僧，当时那个试镜老师赵先生就说，我太帅了，不怎么适合，推荐我去剧组演贾宝玉，唉，都怪那天下大雨，倒了铁栏杆，将我砸得重伤，不然我就不是导演，而是名演员......”

男鬼：“......”

虞砂定一，“不，你不想！”

扮演男鬼的工作人员不经意颤抖一下嘴角，面前的虞砂比他更像一只鬼吧？啧，瞧瞧这哀怨的神情，瞧瞧拒还休的神，仿佛下一秒就要黑化扑上来咬死他。

海灯摇晃，搁浅在沙滩上，虞砂立起，冷漠看着。

男鬼：你让我怎么接？剧情不对啊虞砂老师，照导演的剧情，这时候应该我来质问你，揭穿你的份，然后行攻击你。

“哦，

这段影像应该就是男鬼的记忆，如果不错，今天男鬼就要来！

为了掰正剧情，不至于让自己无话可说，男鬼主动cue虞砂，“小，你变了，你不再是曾经那个小，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我的小，不，你不是——”

十分钟后，风度翩翩、形匀称的男鬼变成了【导.特别演.演】。

一把年纪的大爷，躲在草丛里脱掉大衩换上款的长袍，又用掉化妆师小一盒粉饼，黏上双层加密加厚睫，面貌一新的导演终于现在虞砂面前。

“这些年你还过得好吗？”

，只是想找个理由杀人罢了。

一只手拍着虞砂的肩膀，虞砂后有情且森的声音，“是你吗，小？”

男鬼一哽，这让他怎么回答？咱们是恐怖片不是家理片啊？

“我想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虞砂突然暴起般抓住他的手，狠狠攥着，“你说什么？你居然还要质疑我？我的上一世还不够惨吗？如果不是你质疑我对你不忠，我们怎么会分开——”

静默片刻后，男鬼突然捂住脸，了一个停止的动作，然后开始四面八方找导演，“导演——你来吧？我不行了。”

虞砂半抬睫，歪着脑袋，“你真的我吗？可你为什么不接我，我一个人好冷，我在下面找不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