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。”

“那姑娘可能想象，这大好山河为血光尸海所掩的样？”

“……”

池南音笑看着顾知雍，心平气和地说：“痛苦一个人，可以换得天下太平，这样的痛苦就不叫痛苦，叫牺牲，或者说，叫奉献。这是一很尚的情，但这尚应基于他自愿，而非被迫。”

她问：“我听过一个故事，一辆车上有十个人，这辆车很快就要撞死路上的一个人了，可这个时候如果勒停车或者让其改，车上的十个人就会死，这情况下，陛下会怎么呢？”

池南音听到这里，手指稍稍用力地握了一下，低下了。

顾知雍以为是自己说动了池南音，长叹了一声气，：“我并无资格，也无能力要求国师为大乾付什么，往日我有所求，如今后果已是这般惨烈，我再不敢向国师多作哀求。但姑娘，天下生死掌于一人之手，我为大乾国君，让我看国土沦陷，百姓受难而毫无作为，却也不能。”

池南音抿抿，没有回顾知雍的话。

“姑娘你既是国师眷恋之人，可否……”

“我听闻，姑娘极沧京城中闹的景象？”顾知雍着人给池南音倒了杯茶，语气和善，不似帝王，更像熟人拉拉家常，说说闲话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听池澈说，池姑娘心地善良，怜贫悯弱，对他亦有一饭之恩。姑娘既是这等心善之人，岂会忍见天下生灵涂炭，百姓民不聊生？”

“在他上的枷锁不是什么龙脉，是你们这些人的德要求。你们想要一个能力逆天且备自我献神的伟大国师，他不可以有私心。”

“姑娘乃是大乾民，想来，应是不愿见这等世之象的吧？”

“用一个专业一的词语来形容，这叫德绑

池南音听着一笑，：“嗯，您的选择没有错。”

“也听说姑娘随国师行遍大乾山河，姑娘觉得，大乾山河，风光如何？”

“我知在所有人看来，国师他都应该有此觉悟，我曾经也这么觉得。我曾经跟你们一样，是站在岸上的好人和卫士，代表着正义与德。”

顾知雍几乎没有想，就回答：“撞过去，十人重于一人。”

“无妨，坐吧。”顾知雍倒也没有拿皇帝架，只是指了下跟前的椅。

“一旦他有着通天本领却不愿意自我牺牲的时候，他就成了你们中的恶人。”

“陛下。”池南音轻轻声，打断顾知雍的话。

“但问题是，他不愿意啊。”

顾知雍看向她，池南音抬起，黑白分明的眸，明亮澄澈，不似这沧京城中人该有。

顾知雍：“姑娘会选什么？”

“我还知，国师落得如今人人喊打的下场，全是他自己作来的。假如他跟别的国师一样，不跟陛下你对着，不要整天一张臭脸让人害怕，他也应该是个德望重的人，备受天下尊崇。”

池南音：“我选择跟他站在一起。现在我和他站在路上，是少数人，车如果撞过来，我跟他一起死，车如果改，我陪他一起下地狱。”

“还好。”池南音小声答，没有喝茶。

池南音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悄悄地转了一下袖下的玉骨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