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来得及外接驾，明德帝已大步踏了西殿，湛莲想起，被他笑着抬手向下摆了摆，“躺着，躺着。”

翌日湛莲起来，脑袋不因醉酒疼痛，嘴倒莫名有些刺疼。她照一照镜，只觉好似红了些。

心蓦地一窒，湛煊了一气。

正与秦才人说话间，皇帝御驾到了。

湛莲心中虽仍有莫名烦闷，见湛煊心情大好却是一喜，不答反问，“哥哥今日龙颜大悦，不知发生了什么好事？”

湛煊挥退众人，自己坐上榻尾，大手覆上她的儿为她，笑容满面地：“莲儿今日练得可好？”

骂着自己，倒映着桃玉面的黑眸却一扫霾，染上喜的疯狂。

孟光野是个有作为的，自己当初选中他，就想将来在庙堂给他留一席重要之地，但没想到……这样的男也会为了凡尘俗事伤了莲儿的心，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他放心托付他的宝贝？

湛煊凝视她笑了笑，大手轻过她的儿，声音低了一分，“是有好事。”

喜芳奉旨转告主，若是主起得早，便去泰来斋习武，若是贪睡起晚了些，便用了早膳再去。

湛莲去了御书房，皇帝上早朝还未回来，湛莲隐隐知这些时日朝中有大变动，一个曾不起的尚书左史当朝弹劾齐相国，说其以权谋私，扣押百官奏折欺瞒于上。三哥哥大为光火，正下令彻查。

湛煊俯下了，痴痴凝视着她，声音低哑之极，“朕可真傻，是么？”

梳时，湛莲垂眸瞟见放置在妆枱上的锦盒，那里正是孟光野送的哪吒闹海泥人。

湛煊笑而不语，修长手指轻弹她的小肚，“此好事不足为外人。”

湛莲被请着习了拳法，经由这几月的习练，湛莲已然步许多，也不若以前浑酸痛，但她沐浴来，一婢仍熟稔上前为她。

这个念一旦冒了来，便如疯长的藤蔓缠遍了四肢百骸，且瞬间扎于血之中，竟是再也不掉了。

湛煊的呼愈发重，一念之间的两竟是乐土与地狱。

烛火湮灭。

自己才是那个绝不会让莲儿伤心的人，自己才是那个敢立任何毒誓让莲儿快活一辈的人。还有谁比他更一心一意待她，还有谁比他更疼惜她？兴许老天让她换个重生回来，本是让他疼她她一辈的！

这臭哥哥，一日也不肯放过她。

湛莲埋汰一句，只得换上武服，备选了一件白烟衫，一条翡翠蝶戏百褶裙，外搭一条艾绿轻纱，待习武后作换替。

“好

她探指轻抚棱角，又想起那大似熊的男来。

湛莲，略觉古怪，但并未思。

凶兽解开层层枷锁破柙而，凉猛地覆住那，大长驱直。

银烛蜡泪，婢们却不敢擅自殿换替。

谁为她保驾护航？

儿与喜芳互视一，应下，麻利地拿了那锦盒而去。

“是什么？”湛莲好奇。

除了自己。

除了自己，这世上大抵没人让他信得过了罢？

待儿为她挽好了长发，她才轻声：“把这个放阁里去罢。”她顿一顿，“过个一段时日再拿来。”

湛煊凝视着湛莲的睡颜，指轻轻抚开她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