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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怎么来得这么晚?”老友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烟,左手挽着一位美人的腰,仅仅只有一年没有见,这位老友的肚子却像是被吹起来的皮球一样鼓起,下巴留了点胡子,看上去不太像是一位军人,反倒是大腹便便的商老板。
“路上堵车有点严重,不好意思了。”他将头上的黑色帽子取下,棕色的头发被他揉得凌乱,一张脸还像是从前那样寡淡。皮衣上面融了点雪水,苏远将它脱下放在仆人手中,最后在圆桌不起眼的那一块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“先前都说迟到的要罚酒,不过我看到了苏远老弟这还是算了吧。”徐斌膀大腰粗,原先是林斯谦手下的得力干将,他饮了一口烈酒,笑得畅快:“看看苏远老弟这个样子,在军队里就瘦弱地不行,没想到这几个月不见,还是跟那鸡崽子差不多,用只手都可以拎起。”他有意无意看了眼桌下,略有深意:“咱们也不是不知道苏老弟的情况...人都这样了,他迟到我看谁敢让他罚酒?!”
苏远腼腆地笑了笑,餐桌下的手却将裤子狠狠地揪起。
这话能有什么意思?不过就是嘲讽他现在是个半瘸不拐的废人。
“这些话还是少说吧。”林斯谦牵着王媛的手,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从房间里走出来。头发被摩丝固定好造型,王媛半个身子靠在林斯谦身上,黑色的长裙紧贴修身,两人看上去郎才女貌,十分亮眼。
林斯谦拉开其中一把凳子,等到王媛坐下之后这才笑着看着其他人,继续说道:“苏远是为了伟大的帝国才受的伤,那这事调侃实在是有些不太地道。”
徐斌虽然看不惯有点娘娘腔的苏远,但十分崇拜林斯谦,闻言立马自罚一杯朝着苏远道歉,随后老老实实谈论其他话题,倒也没有继续找茬。
林斯谦也倒了一杯酒,朝着远处的苏远举了举杯子。
苏远知道那是在提醒自己没有必要再过多计较。
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。上将和他只能算是泛泛之交,一群人围在林斯谦周围,实在是轮不上他上前搭话。一个人躲在角落喝了几杯闷酒,他看着那对模范情侣眉来眼去的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更加烦躁。
宴会结束的时候他神志都不太清楚,几乎是靠着别人搀扶才站起来的。
“苏远?你等等。”他在军队里的人缘并不是特别好,来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寒暄的人,所以在将近尾声的时候他自顾自地站起来,想着提前开溜也无人发现,无伤大雅。结果摇摇晃晃的步子才走了两步,身后便传来林斯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