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樾后悔自己一时冲动，令境变得被动，若早知如此，倒不如循序渐。见宋景有所动摇，沈樾波转，媚如丝，仰望着宋景，声音却带着几分哭腔：“你不生气啦？”

宋景不想多言，更不想允诺更多，他知他给不了谁承诺，所以更加讨厌允诺什么事情，他对未来的那一憧憬早就被往事消磨殆尽，不喜江南雨连绵却被另一个晴不定的城市的学校录取的初恋，许下携手共济诺言却远走异国杳无音信的搅局者，说了无数遍要一起游却永远没时间的画饼大师······

宋景掏手机，打算赶打辆车离开，锁屏上却弹一条条下的邀约，他解锁手机，删除那些消息提示框，关闭屏幕，叹了气，他觉得这些邀约恶心又烦人，但这也是他所依赖的解压方式，就如自由总以放弃分自由为代价，或许沈樾提的某些想法还值得考虑吧。他转过，望向落地窗外的风景，黑的湖对岸灯火辉煌。

沈樾垂下脑袋，破罐破摔地想着，就算回到过去的模样，有个心怀良知的人领着，总比不人不鬼地任人亵玩来得好，他祈求：“不然您收我吧，等您厌了丢弃也好，转赠也罢。”

他知这是又一个机会，回就是岸，可上岸之后呢？他快不知怎么一个人了，举手投足都是这个圈那个圈刻下的烙印，连言巧语也说了门，柔情或傲都成了钓鱼的饵料。他知对方等着他来救赎，但泥菩萨哪有金刚不坏之，他知他不该给对方机会，对方却如有特殊的力一般，引他一次又一次地动容。

为任人摆布命运的玩。

“不生气了。”

宋景给自己倒了酒，坐到沈樾对面，拿起小瓷杯呡了一，才知是用度白酒浸泡的什么酒，思及拿着没什么份量的酒瓶，见沈樾那朦朦胧胧的神态，怕不是之前喝了许多酒壮胆。

这话却及了宋景仅剩的最后一丝底线，任对面的人如何俯首帖耳，任望如何猛烈地叫嚣，他依然彻底清醒了，他冷冷地说：“想什么呢，我从不负责。”

“一辈也太长了，是人都会厌烦的呢。”宋景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说辞，却第一次破这不实际的说辞。

从宋景之前的表现看，像是只要给够了钱，怎么都行，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，沈樾无奈又心酸地嘴角，然后真诚地看着他的睛说：“我把你当我的光，一辈在我边好不好？”

“我们可以试着长期，但不要去想什么别的有的没的了。”

宋景循声一低，委屈无辜与成熟妩媚奇妙地合在一起，第一次有人的令他惊心动魄，他竟想把对方藏起来，只供他一人欣赏。他对前人再怎么也厌烦不起来了，但收不收，终究是责任、是底线，他克制着没许下什么虚妄的诺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