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
因为他们会源自本能地害怕他。

第二年，他成为了预言家。于是他叫人在村的坡地上竖了一块牌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——

将他的灰白世界重新染上彩的，是这个村庄里的红发男孩。

林染不明白，为什么预言家要以不经修饰的姿态现在他们面前——他原本可以不这样。只要他上面罩，就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秘密。但预言家没有给他询问的时间。等到他为若小澍松了绑，检查了一圈

“我们这儿是地狱吗，先生？”

“那，我是不是了村就能见到波奇了？”

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个红发男孩脸上绽放的笑容。

预言家走到了男孩边，摸了摸他的发。

“Hellytown（‘地狱’镇）”。

“……周围的……围墙？”

他的本意只是反讽一下村里那群欺负人的小恶霸。可是红发男孩却将他的调侃信以为真。

“谢谢你，先生！”

“不，我没有骗你。”他却格外认真地蹲了下来，拿起一旁的树枝，在沙地上拨着，“‘天国’这个词，最早来源于古波斯语的‘pairidaeza’。你看，‘pairi’代表‘周围’，‘daeza’代表‘围墙’，这两个词合起来解释就是……”

古槐下的村民先后散去，为这场长达二十年的闹剧画下了句。他们并未责怪他，也并未对他心生怨怼，在过去的日里，他的确帮他们避免了不少灾厄，让镇里的人都对未来充满了乐观的态度。但是，想继续“预言家”的统治，已经不可能了。

男孩不明所以地拼了他想要的答案。

“别哭了，孩。”

“对了！你知，村的那儿不是有块围墙吗。”预言家愉快地说，“地狱围墙外的地方，当然就是天国了。”

——猜忌的力量有多大，他绝对不会想要知。

尘埃落定。

男孩似乎有生气。

“你的朋友没有死。”他温柔地说，“他只是去了天国。”

他第一次见到男孩时，男孩正因失去了一只牧羊犬而伏在小小的坟包上哭泣。这棵上了年纪的槐树伸开它宽阔的枝叶酿成密的树荫，包容着孤独的男孩，这幅图景一下动了他。在翳，他能清晰地听到男孩炽的心声。

而且，一旦知斗笠下藏着的那张脸的真实面貌之后，想再虔诚地坐在圣堂里听他讲授人生哲理也变得越来越困难。

“你们大人总是喜用这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哄小孩！本就没有什么天国！”

他猛然发现，即使是小小的谎言也能帮助这里的人找到生存下去的意义。他从不怀疑人的愚蠢。也许上帝让他变成这幅样，正是为了验证那群人并非无药可救。他决定好好利用自己独特的才能。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方面，他可是老手。

“……嗯，在你死之后，会的。你们会在天国重逢，如果你不坏事的话。”

被人当成白痴戏耍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黑历史。

，大家还不知他拥有“听见一切事”的超能力。他遮着自己的脸，以寄居者的份在此苟延残。他害怕自己的长相。失去为“人”的资格令他彻夜不得安眠。他甚至曾经想过去死。

“一没错，这里就是地狱！他们敢伤害你的朋友，却得不到惩罚，这还不够像是地狱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