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吴这句话来得关切，令陆维倾皱了皱眉，嗯了一声，拉上车窗径直开了地库，要他说，这世界上除了方剑之外就数业最了解他的私事，去年十二月陆旭秋拿了全国奥数金牌，他还没看到新闻报，一到小区门就被老吴大声喜，再打开业主群就差没名哪门哪哪个学校了状元郎了。所以别说什么都市邻里关系冷漠，那是没遇上情似火的业和八卦非凡的业主。

“人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。”这句不是敷衍，是陆维倾的心声。

——谁会在这个时间？

正纠结的时候，忽然后的楼梯间传来一声动静，像是手机短信提示音，陆维倾回一望，却是空空的走廊。

“嗯，还行。”陆维倾皱着眉，心想这不会是要开始闲聊的节奏吧，从成年人的角度来说闻若康被拒绝了还要打过来真的很厚脸，但自己也不能为了这家伙换个号码吧。

“你读书时成绩那么好，可惜了啊。”

“闻先生。”他相当有礼貌地调整了称呼，秉持着成年人的面，并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。

“嗯。”

，下班回来啦。”

“同乐同乐。”甚至若无其事地敷衍。

“维倾？”

“再忙还是要多陪陪家里人啊。”

“你还记得宿舍几个兄弟嘛，江安李明伟他们，咱前阵建了个群，我拉你呗。”

“没时间。”

“维倾，新年快乐。”

迂回战术他也会，打了个几个哈哈，见零一到，陆维倾立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嗯啊两声听不见啊就把电话挂了。

“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，你能力这么，怎么没想过再继续造呢？”

奇怪的预让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，栋楼的置是三梯四，东西的边各有一个电梯，两个中间分享同一个电梯，陆维倾从最东边走到西边，每个电梯的楼梯指示都是静止状态，他直觉不对，又往安全通那儿走去，用手推开门，往里张望，楼梯间的应灯仍然暗着，无人经过的状态。

陆维倾接通电话，传来的是闻若康的声音。

“哦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临近零，手机的消息响个不停，等电梯的时候陆维倾不断地翻看着，有合作伙伴发来的祝福，有公司群的抢红包大战，有各第三方中介编辑好的短信，甚至连楼下理发店的tony都传来图片。他选择地回复，并编辑了几条原创贺新短信主动给一些重要的客发去，等他走到家门正要开锁，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打来。

看来对方俨然好了要闲聊跨年的准备了。陆维倾站门摸了烟，心想有这么闲吗？难不成传闻是假的？

“那校友会怎么不参加呢？”

“最近还好吗？过得如何？”对方语气关切，不是客的派。

“喂？维倾，你怎么不说话——”电话里闻若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。

“上次不是说过了吗，没钱。”

——我都拉黑你了，你怎么拉？

听到这儿，陆维倾总算是琢磨明白了，这电话敢情是玩迂回战术来着，反正就那么一副牌，之前打的是好兄弟牌，现在打的是好舍友牌。来来回回就这些，他是觉得好笑，以前闻若康也不是这等厚脸的格，当初被拒绝了不停蹄地国留学，自尊心不是重的嘛，怎么现在人到中年了，反倒变成一块糖，黏死人不罢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