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灵觉到，片刻后，有什么冰凉又的东西，从后面落在了自己的颈间，砸得她心都生疼了起来。

唯灵往玥笙怀里钻了钻，和他一同看着幽的峡谷，半晌，唯灵小声：“想哭就哭吧，在我面前哭，没关系的。”

玥笙才开，他的声音低哑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：“不要离开我。”

年少轻狂，修炼苦寂，师父时常陪他侧。

他其实一直不算个情丰富的人，从某些方面来讲，他甚至有些淡薄和漠然，但

年岁渐长，心稳重，师父给予最大自由。

玥笙望着前的回声山谷，里又不自觉地起来，若说有人对他影响最大，那必定是师父了，师父对他来说，如师又如父。

是玥笙……在哭啊。

玥笙闻言，没说话，他只是将埋在唯灵的颈窝间，将唯灵抱得更了一些。

最后，世十年，他归来，却和师父说要放弃修仙，以为师父会对自己失望，师父却只是说：“玥笙，你是为师此生最得意的徒弟，我从未后悔收你为徒。”

他三年突破剑三层，十年剑五层，取得成就之后的第一时间都会想和师父分享，师父永远不会如他所愿地夸他，只是不正经地笑：“为师就是厉害，教的徒弟也这么厉害。”

师父很早就说过，人终究会有一死的，顺其自然就好，不必留。所以玥笙其实对死也很淡然，他只是没想到，师父会走得这么突然，突然到……他都没来得及和师父说说自己的心里话。

谢你教导我、养育我，谢你从未勉我任何事情，谢你尊重我的所有决定，谢你把我养成了今天的玥笙。

可是此时此刻，寂寞的山谷只有他们，他是从后面抱住唯灵的，所以唯灵也不会看到他的脸，他心里的悲恸不知怎么来表达，现在，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释放来了。

玥笙其实一直很想和师父说一句，谢谢你。

是师父和他说：“何须在意别人，为师喜你还不够么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低声：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
两人就这样坐在崖边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天愈发暗了起来，月上柳梢，皎洁的月光渐渐地洒满大地，山谷间蒙上一层朦胧的轻纱。

师父说，为师不喜那依依惜别的场面，所以在看到师父尸的时候，他没有落泪。

幼时山，师父如父，不曾缺他半分。

……

他修炼瓶颈的时候，心绪不稳，师父的语气是难得的郑重：“玥笙，听着，修炼是你自己的事，一切顺其自然就好，剑四层有剑四层的活法，剑五层有剑五层的活法，其实没有太大差别。”

而玥笙他，甚至还相信了师父的谎话，以为师父的日还很长很长，就算以后自己和唯灵世了，还可以经常回来看他。

修炼路上孤苦又寂寞，师父为老不尊的脱是他无趣生活里唯一的乐趣，每次师父云游归来，都会给他带些心法书回来，还会摇慨：“怎么其他师兄都要这个、要那个的，就你要心法书啊，你太无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