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扶着他的手一僵。

杜誉果真认真打量她一：“夫人。”顿了一顿，又补了句：“牙尖嘴利、明算计的夫人。”

不过也好，她本来滞留京城就是一场意外，若非莫名其妙遭了一场牢狱之灾，她此刻早已在南下的船上听着小曲喝着酒，又怎会再与他重逢？

朝不期然对上他的笑，不觉一怔。这挨了骂还笑，莫不是……摔坏了脑袋？

哎，这时候还好面！

这可怎么是好，堂堂的状元郎摔成了傻。

几年不见，杜誉已然冷绝如斯？

朝脑中一下翻过数个念，没有吭声，忍痛将他扶到墙边靠住。他一条衣袖已经血迹斑斑、不成样，后背、衣摆、均扯了大的、衣下一滩血，显然比自己伤的严重的多。

朝心微微一动，下意识抬看他，见他下颌微微扬起，薄抿，颇有一故作沉之。心中不免浮起一阵好笑，和一怪异的觉，兴许这四年，他并未变得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成熟老练。

对！她应该早就了京，继续潇潇洒洒浪迹她的江湖去了才对。

京城

滞留？

过往总总，早如浮云。他会这么想，亦是难怪。

然而左右一思，立刻反应过来。他大概是在解释为什么要带自己来。

杜誉有些惊讶，低看了一她咬牙的样，丝毫不以为忤，反浅勾角，笑了笑，仿佛十分受用。

“这么说来，大人今晚的目的并不是去崇礼侯府？”朝问。

这是有必胜的把握，还是全不把自己命当回事？

“哦。”

朝心下微叹，旋即方想起他已然忘了自己。

杜誉低看了一她的脚，眉心蹙起，犹豫一瞬，将手臂往她手中重又一：“给你，扶着。”躯了一，似要显得自己稳如泰山，能令人依靠。

走到墙角靠住，杜誉忽：“刑大半手尽皆在此。此地比刑安全。”

朝依言扶住他胳膊，本想借给他一力，却发觉他死死将重心压在自己上。不由自己承担分毫。

嗯？他说这个什么？

击声。好一个请君瓮，杜誉这是拿自己和她了诱饵。

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

见他这狼狈模样，联想他拿自己作诱饵之事，朝忍不住一咬牙，自牙中低低挤两个字：“活该！“

朝只好：“大人想多了，民妇并非要搀扶大人。民妇是自己走不动了，跟大人借个力。”

“……”

虽说她目前名义上是大理寺罪囚，但主审张慎已然明确她无罪了。杜誉这时候带着她外办案，还令她陷险境，她若是个刁妇，到大理寺那一告，想必他得担一通申斥。

这么想着，她心底竟觉得有一丝怅惘——她和当年那个羞怯的少年郎，终究已没多少瓜葛了。

哎，他也太小瞧自己了。她冯朝岂是这刁恶之人，他们好歹也……一场，他怎会这么看自己。

杜誉典典衣袖：“去不去得成，并不是由我说了算。”

朝扶着他往墙边走。因自己上也受了轻伤，步并不稳健。杜誉注意到，微微一愕：“你也受伤了？”当即将自己胳膊从她手中来：“你不必扶着我，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
朝忧心，不觉问：“大人，你看我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