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她，终于也变得无情冷漠。

大约这才是她的真面目，梦境中的她尚愿意稍作伪装，如今不过是连这表面工夫也不愿罢了。

刘澍恩望他如此模样，自不敢多言，捧着休书便匆匆离去。

两宽，各自安好。

因早知郗翰之要来，他一早便在屋中设坐榻等候。

寝房中，阿绮也早已醒了，才由婢服侍着穿齐整，在内室中捧着杵臼研茶，见他内，只略瞥过一，并未作声，挥手令婢们捧衣巾帕上去，服侍他梳洗穿。

下二人各据一方，虽他所领之豫州与北府兵看似稍逊经营多年的袁氏一筹，然若他当真遂了太后心意，待袁氏一有异动，便倾尽全力攻伐之，定会两败俱伤，令太后等坐收渔利。

袁朔摇：“你我如今各据一方，暂不宜为敌。我既志不在北方，又何必挡郗使君的路？我自往南，徐图江、广二州。若这近一年，你我二人能暂相安无事，我自不胜激。”

他瞪着手中书信，禁不住冷笑声，：“她哪里想回来？只怕正十分喜，未随我北上！”

郗翰之只觉一拳打在棉间，丝毫未能愤，呆立片刻，拂袖而去。

言语间，竟是要与他撇清系，不再夫妻！

……

而下最重要的事，便是厉兵秣，往北攻伐，拿下燕国。

那沉默如一块石，沉沉压在郗翰之心间，令他愈不过气来。尤其阿绮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，更令他恼怒愤然。

府门外，刘澍恩等早已备好，待他行来，便一同往驿站去。

今日再无旁人，又已见过数回，二人皆将对方虚实探过一二，自不会如先前一般言语糊。

郗翰之满冷汗，自梦中惊醒，猛然起，捂住，在朦胧暗中剧烈息。

驿站中，袁朔早已命侍卫等收拾妥帖，只等午后启程离去。

然她似连神也吝于施舍，仍旧垂首研茶，闻言只手中木杵微顿了顿，了声“多谢郎君”，便继续研磨。

然若二人能达

半晌，他自榻上下来，屋往寝房中去更衣梳洗。

……

平旦方过，便是日，外晨光熹微，鸣已止。

即便他心底有颇多猜疑，也要尽力撇开，绝不能累及大局，

郗翰之闻言，顿时明白其的意图。

尤其袁朔，待郗翰之甫一内，便开门见山：“下晏氏燕国新主掌朝，最是不堪一击之时。某知郗使君下志在北方，若要伐燕，愿助一臂之力。”

见衣已然穿整齐，发冠也束好，他却未直接离去，反而转望着内室的阿绮，沉：“你既打定主意要离开，到时我自不会阻拦，只盼你莫要后悔。”

今日袁朔要走，他须得与之详谈一番，达成共识方可。

说罢，便立在原地，只等着她回应。

郗翰之微微一笑，并未即刻答允，只：“袁使君如此慷慨，不知需我如何回馈？”

他仍在震怒中，起在屋中来回踱步，终是拂袖提笔，草草写下一纸休书，丢给刘澍恩，：“她既这般急着离去，我便成全她！你且命人将此送去，教她好遂了心愿！”

刘澍恩一时噤声，不知缘由，忙讷讷躬：“使君息怒。”

一时间，屋中除了脚步声与衣挲声外，一片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