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舒双抿得的，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。

顾星舒若不是此刻坐在地上，他怕自己也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浪，他被纳达尔玛所说的句句震惊的良久都没有说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但是楚萧走后不到半个时辰，突然又原路返回百名大楚骑兵，当时那些士兵中喊大喊“皇上有令，一个不留，杀无赦！”

顾星舒默默听着，并未作声，可浑冷汗却浸透了整个后背。

顾星舒没有犹豫：“我顾衡发誓，若有半句虚言，顾星舒……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纳达尔玛声音哽咽，双目堆满了泪珠，她痛恨极了达尔罕无辜挑起战争让他失去夫君，痛恨极了大楚的皇帝为什么给她们一条活路都不留，非要赶尽杀绝，若是顾星舒在世，她相信自己的孩们能无忧无虑活着。

纳达尔玛当时还不知顾星舒已经死了，她不顾一切就要回大楚质问顾星舒，可段峦统此时却告诉他，顾星舒早已被楚萧猎杀在了空寂崖，至今已有数月。

顾星舒当然没有忘记。

可当大火烧过她们帐篷时，当她睁睁看着那些老弱病残的族人被大楚骑兵圈杀在大火中时，她无能无力……就连自己两个孩都睁睁看着成了火球，她自己也受了重伤。

“当年大楚的皇帝来势汹汹，找到我们质问我和顾将军是什么关系，问我孩是不是顾将军的……”

“你难没想过，为什么他现的那么巧合吗？”

“没有证据。”顾星舒抬看向她，语气很轻，“要是楚萧杀了你的族人，为何他至今都没有再派人前往藩属？”

当初楚萧只是问了一些顾星舒在和亲时发生了什么事情，纳达尔玛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，她告诉了自己和顾星舒的计划，又将顾星舒答应她的条件告诉了楚萧。

所以楚萧并没有杀她们。

“你说段峦统杀了我的族人，可有证据？”纳达尔玛冷声问顾星舒。

当年楚萧走的时候留给了她们很多，因为严寒她们猎到的有限，当时她甚至行了藩属最礼仪谢楚萧。

顾星舒想来想去变故就在这里，楚萧的为人他了解，说没杀自然没杀，而且楚萧知是怎么回事，自然不会迁怒于纳达尔玛。

要不是段峦统突然现救走了她们，如今哪里还有她纳达尔玛这个人。

“就是因为没有忘记才会这么说。你说楚萧杀了你的族人，但你也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人就是大楚皇帝的人，他要杀你就像碾死地上的蚂蚁那么简单。据我所知，当今圣上睚眦必报，若是他起了杀心，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
所以她的族人遭受了比战争还残酷的洗礼，两个儿也是在那场战争中被残杀，大楚军壕无人，不论妇女弱老通通杀了……

她昏迷了五天才醒来，面容毁了，族人只剩下了寥寥无几，重返藩属，放望去全是烧焦的尸，她的两个孩甚至一碰就成了一堆灰……

“他们杀了我的族人，放火烧了我们的家，我的两个孩被活活烧死，我的脸也被彻底烧毁，若不是段国公救我一命，如今我哪里还能站在这里！”

当时她恨透了大楚的皇帝，段峦统告诉她，如果想报仇就跟他回大楚，他会替她族人报仇，但前提是不许擅自行动。

“楚人，你若再讲不有价值的消息，我一定让你尝尝我藩属国的刀刑！”

“顾公，你怕是忘了在下刚刚说的话，他杀了我的族人，赶尽杀绝！”

“一派胡言！”纳达尔玛突然一把锋利的匕首，还未等顾星舒反应过来，那刀刃已经割在了他的胳膊上，接着传来一阵刺痛，手臂已经开始血了！

纳达尔玛看着他的脸，抬手抹了一把泪。

“……你以顾将军的名义起誓，你发誓，若是你骗了我，就让顾将军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纳达尔玛一怔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不提其他，若是他没有重生，那么已经登基快十年帝位的楚萧可知藏在边的这些青獠面兽？

楚萧让她找百人尸建碑，将他们葬在了辽东边界，警示着藩属人，若是来日敢犯大楚，他会亲自将整个藩属成碑！

若是他这次没有差错来到冀州，纳达尔玛又会和段峦统勾结何等疯狂之事？

“……你聪明一世，糊涂一时，这哪里是楚萧会来的事情！”顾星舒咬牙切齿，“为什么段峦统现的那么及时？为什么他就知楚萧要杀你们，而他又现的那么及时？你难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？！”

纳达尔玛当然怀疑过，可段峦统亲自救了她，那些士兵声声喊着皇上有令一个不留，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，是段峦统把她从大火中救了来，她怎么可能还会再相信楚萧。

退位，踩着百姓尸继续前行，大楚还能太平几时？

顾星舒活动了一下脚，也顾不得地上，就这么靠在了一堆柴上，他本来就弱，刚刚那一脚踢得他到现在还痛。

顾星舒浑难受，他想要靠着墙，纳达尔玛见状刀挑开了他脚上的绳：“不要试图逃走，去你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