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往的规律，发情期应当是明天晚上，难不成提前了吗？

一抬，竟发现秦凛正神复杂地看着自己。

沈青阑靠着床栏，闲得中途小睡了好几回。

也不知是到了什么时候，沈青阑忽被醒，只觉屋内烘烘的，连带他背上都冒了层汗，双颊，连带呼都是燥燥的。

秦凛一副新郎官打扮，与往日着玄黑衣裳时给人觉不一样，今日的秦凛一贴红衣，宽肩窄，玉树临风。

盖被有些旧的秤杆挑起，暧昧的红烛光刺得沈青阑睛眯起来，只能仰起，面向站在他前的人。

仿佛手一松开，就会抓不住命定之人。

然后是一阵不徐不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床前。

盖外传秦凛的声音，与以往的温知礼稍有不同，里还带了一些罕见的克制，如看似平静海面下，酝酿着的汹涌暗。

终于，婚期如约而至。

一下午，那妇人好几回，沈青阑是刚想摘盖，就被当场抓包。

可不等他多看几，就睁睁地看着秦凛将目光移开。

就想晾一晾这个笨徒弟！

可他在克制什么呢？

吉时到了，沈青阑便被妇人们扶了房。

一次往脸上摸脂粉，沈青阑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觉。

手只在开始一瞬，只是松松握住，可过了会儿，那手的主人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，把他的手掌牢牢地抓住，掌心相贴，一丝隙都不肯有。

往复好几次，沈青阑到最后，累得都没力气抬手再揭了，只能任由它盖着。

“哎呀！沈姑娘，你怎么把盖给摘了？这不能自己摘的，得让新郎官亲自来！”是方才给他抹粉的妇人中的一个。

可这话说了好一会儿，沈青阑都没等到房中另一人的任何回应。

但沈青阑听到她们这个比喻，一时间只能哭笑不得。

沈青阑无奈，只能又把盖给盖了回去。

秦凛早就嘱咐过江老酒席结束后，带着老婆孩去邻居家住一宿，避免在他们与妖邪缠斗时被误伤。

乍一看，竟让沈青阑都有些移不开睛。

沈青阑知这是秦凛，刚想声，却发现嗓得开不了。

而沈青阑自己不知，他现在这样的模样是多么勾人。

盖上面料稍显糙的红盖，前皆是一片红茫茫。

房中无人，沈青阑坐了一会儿，有些闷，刚想摘了盖呼新鲜空气，门就被人推开。

他也不肯再开搭话了。

沈青阑莫名有些不，但又上发现自己没有正当理由为此生气。

两人便以未婚夫妻的份，又在这个村多呆了两天。

怎么漂亮，沈青阑从那模糊的铜镜里瞧不来，却也不是很想瞧来。

秦凛低着，师娘着大红嫁衣，掌大的小脸艳若芙蕖，如樱，双颊酡红，一双标志的杏，

但一完，替他上妆的妇人就都一脸艳羡地夸他漂亮，简直比戏文里祸国的妖妃还好看。

沈青阑穿书前没化过妆，因为没必要，穿书后就更不用化妆了，但同样是没必要，这两个“没必要”却义不一样。

可一跨房门，妇人们纷纷撒了手，沈青阑还怕自己摔到，右手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住，

屋外觥筹错，推杯换盏，屋内唯有劣质的红烛时不时发“噗呲”的气蜡声。

沈青阑莫名想起之前，秦凛望向自己那个心如死灰的神，腔里心声在耳朵放大数倍。

农家嫁娶没有那么多繁复的规矩。

然后，心愈发烦闷。

那手指节有许多茧，昭示着手的主人，常年习武。

沈青阑不知，但他也没力去探究了。

尤其是他那双，眸光潋滟，温柔如的底还有一丝沈青阑看不懂的炙情。

江老收了钱，办事也很快，但是等他一切办妥，婚礼最快也得拖到第三天。

为了稍显嫁娶的仪式，沈青阑待嫁的闺房借的江老邻居家的屋，待会只需要走几步路，就到了夫家。

秦凛五官立，剑眉星目，面庞微红，想来是方才与乡民喝了些酒的缘故。

他刚想抬手汗，只听见门响了，又上被合上。

一握住那手，沈青阑原本还悬着的心，一下踏实地落了地。

被那手牵着，在周围人起哄的声音里，沈青阑被送了婚房。

“师娘……”

为了能让这个婚礼以假真，沈青阑豁去了，一大早就被拉起来着新娘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