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脸”端详了好一阵，才起说，他似乎没有发现周舟已经醒来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无所谓醒不醒。

周舟张嘴想大喊，却发现已经喊不来了，他惊恐至极地看着那“脸”很轻柔地将他摸了个遍，特别在锁骨连甚久，他冷得如在冰窖，绝望和恐惧将他的思绪完全占满。

虽然楚梵的有些闷瓜，总是他在叽叽喳喳找话题聊，但他人很认真，就算不兴趣的事情也不会敷衍，加上工作的时候的确很有魅力……想着想着，周舟又变得失落了，他想着家里还没煮的两块扒，决定今晚还是随便个外卖算了。

如此这般熬到下班，收拾东西的时候楚梵突然给他发了消息，说他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，周舟动作一顿，像是了气的球，又回到座位上，戳着手机闷闷不乐。

他也不太拿得准自己此时的心意，是好，是喜，还是比喜更多一些？

啊……好冷……

只是手却仿佛很是沉重，他想抬起来亮手机，足足用了几分钟才把手机举到面前，面容ID解了锁。

直到此时，周舟才发现他除了脸浑都动弹不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绑着，而他平躺在一个而冰冷的台上面，这个地方连墙都没有，空旷得只有一片连绵不断的白气。

“唔……唔……

那“脸”似乎在观察他，越俯越低，随着动作而垂下的发丝也是白的，轻轻地晃动着，不是过他的脸侧和耳朵，每蹭过一次，都能给周舟带来更多一些的寒意。

算了……也许我命绝于此……

“是他了。”

今晚他在忙什么呢？是不是约会了谁？还是说要和别人去驱？

这是哪里？

然而本该亮的屏幕却一闪而黑，同时一凉气从背后涌过来，先是绕着他的脚脖，接着飞速向上，等周舟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缠住了他的手脚和嘴，将他捆得茧一般。

这里好冷啊……

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有好的人，女的男的都有，他这副相貌意外地男女通杀，甚至因为长得乖巧，还有比他年纪大一的桃，只是每一次都是时候不对，或是在他上学的时候，或是在他为就业烦恼的时候，每一次都没有闲暇，似乎天时地利都对得上的只有这次。

今天的车里有暗，人不多，却仿佛很是拥挤，周舟想了想，还是没走到最后，在靠近车的位置站着。

脑袋很刺痛……不对……浑都在痛……

原来黑到尽是这样的……一片纯白……却毫无希望……

长相就是他喜的类型。

形大，眉目英，虽然不是时下行的男风格，却很有味，特别是那双手，骨节分明，宽大厚实，周舟叹着气看了看自己那在男生中也算是低规格的小手，实在是掩盖不住内心的羡慕。

手机啪嗒地掉到了地上，周舟挣扎了几下，里的清明渐渐散去，变成一团毫无生气的漆黑。

啊……好冷……

楚梵……你在……哪里……

我在哪里？

只是相下来，楚梵一逾越的意思也没有，公事公办，对他虽然是亲切，但也是安全范围内，不会让人到不快，周舟也拿不准有戏没戏，只暗地里盼着这驱的过程再长一些，好让他们再多相一会。

那“脸”又走了回来，从白的袍里伸手着他的下颚又瞧了瞧，这次的回话带着可见的欣喜：

“啊！！！”

“唔！！！”

他吓得声音都卡住了，只懂瞪着张大嘴发抖。

这般胡思想着，周舟又在公司磨蹭了一阵，直到第一段晚峰过去了才下楼。他久违地去车站等车，听着音乐等了好一阵，才有恍惚地随着人上了公。

车开了一阵，他觉得有耳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耳朵里钻去一样，他侧了侧，心下觉有不对。

周舟猛然睁开睛，映帘的却是一张雪白的、看上去是个人，却连五官都没有的“脸”。

“太好了，他长得太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