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面上少女的眉，一面笑：“这些年仕女簪，仕女鹦，仕女卧荷，仕女戏犬也画了不少了。日日画，总归有些长。”

我叹：“后天就是四月十五，是徐大人和红叶三周年的祭日，我是想将这幅画给她两人捎去的。断雁西风，切切南归，她二人一缕香魂，也归家了吧。”

咸平十三年四月初七，皇帝征。

我：“她的，原本是最坐不住的。谁知竟能静下心来练那些刺绣功夫，倒也奇了。”

绿萼：“婢记得往年启姑娘过生日的时候，姑娘画了一幅启姑娘骑的图画，婢觉得画得很好看。怎么不见姑娘再画？”

我笑：“我画不好。那画中的，当初还是找了如意馆的画师帮我画的。就如我也画不好大雁一般，所以也很少画望雁图。”说着放下笔，仔细端详。

苏燕燕叹：“可惜她不能为官。”

绿萼一面收拾笔墨，一面：“婢哪里懂这些？姑娘还是去问芸儿吧，她最喜看姑娘作画

我想起两年前里为义公主和平公主重新遴选女官的事来。当初史易珠，周贵妃曾有心让谢采薇，却因为升平长公主与采薇的哥哥谢方思之事而作罢。今年又要选女官，不知采薇会不会来参选。

我笑：“裱了又烧了，太过靡费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些年画了这么多仕女图，来来回回便是这些样，也有些腻了。要是有些新鲜样给徐大人看，不是更好？不若你帮我想想？”

忽听苏燕燕又：“所谓‘达观其所举，富观其所予’[88]。正在为青公主选女官，若能就此选了采薇妹妹来，咱们在一，岂不好？”

这一日午后，天气沉。待曜午睡起去定乾上学，我便画了一幅仕女望雁图。一泓秋，蓼红透了两岸，一个黄衣少女斜坐在岸边，仰看着云间飞过的一行叫雁。绿萼在旁服侍，见图笑：“姑娘画得越发好了。”

我笑：“青公主只有五岁而已，采薇妹妹虽比我们小一岁，还是大了些，恐怕不合皇后与贵妃的心意。”

苏燕燕走后，芳馨上前：“这位苏大人有些奇怪，她恭敬谨慎，怎么倒肯开为那位理国公夫人来试探姑娘？”

绿萼：“婢是没见过姑娘画过这望雁图。不知今日怎的想起来要画这个？”

苏燕燕笑：“也是呢。”说罢与我携手殿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，便告辞回了。

我随手画了两笔，淡淡：“随一问罢了，也不见得是试探。姑姑不要多心。”说着搁笔而叹，“我知采薇不肯，其实我也不愿意选她。了，原本自由自在的一个人，便困在这四方天地里，有时想想，着实无趣。”

只是比往年瘦了些。”

【第三十四节宴安鸩毒】

我放下笔：“甚好。这画收起来吧，也不必裱了。”

绿萼低：“是，婢知姑娘年年都要祭拜，香火和果品都备下了。”

绿萼：“这画画得很好，想来徐大人一定会喜的，为何不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