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敢说谎，正要答话。忽听外面有人说：“启禀皇后娘娘，苏大人刚才在朱雀门被吴大人打了一拳，鼻都血了！”

吴省德大声争辩：“舅舅领兵在外，数败燕兵，劳苦功。汉武帝时，卫青有功，他三个儿尚在襁褓之中便都封了关内侯。舅舅的儿封个爵，并不为过！”

皇后看了我一，瞥一穆仙。穆仙扬声：“来回话。”

皇后：“你的表弟还在襁褓之中，于国无功，怎能列土封疆！你上书为他求取爵位，本就不妥，你心里存着什么心思，你自己知！”

吴省德：“臣不服！臣不过上书为表弟求取封爵，又有什么错？他就这样诋毁臣！”

皇后怒：“你说这话就该拖去打死！你说你舅舅位比卫青，那么陛下数度亲征，控弦百万，亲蒙矢石，这又算什么？！难圣天的军功还不如你舅舅么！”

皇后执起朱笔，冷笑：“这样不知检，竟然有脸来求见本。让他来，本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话要分辩。”

吴省德一瞥，这才看到了我。我连忙站起来行礼，他怔了片刻，方才还礼。皇后：“苏大人上书是他为言官的本分。你竟然在门外殴打他，错的分明是你！”

我恭敬取过画来，刚刚展开，顿时如被焦雷劈中的朽木桩般动弹不得，额前背心的冷汗涔涔而下。画上的人青衣布靴，容貌清俊儒雅，耳垂上有米粒大的一黑痣，正是我的父亲朱鸣！我执画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。皇后微微冷笑：“你认得此人么？”

原来这个吴省德是皇后的外甥，那么陆愚卿将军便是他的舅舅。不待皇后说话，穆仙呵斥：“这里是御书房，朱大人还在这里坐着呢，吴大人不可无礼！”

不过一会儿，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十八九岁的少年冲了来。上的衣服已透，脸上的怒气如窗外盘踞的乌云。他草草行过礼，大声：“姨母，那个苏老儿上书指责儿臣不学无术，只一味地媚上惑主，阿意取容。姨母看到了没有？”

皇后：“朕刚刚擢升他为司纳。原本朕打算将他的上书留中，想着事情淡了也就罢了。谁知你竟然殴打长官！你去苏大人府上赔罪吧。若他肯饶恕你，自然是好。若不

吴省德顿时面大变，跪在地上扣不止。皇后：“如今朕亲政，你为你舅舅的孩求取封爵，敢说没有私心！苏大人说你阿谀取容，一儿没错！你不思悔改，还殴打苏司纳，你自己说，你是个什么罪！”

总家打探了清楚，着画师画了像，让王家人一一辨认。虽隔了十年，倒还能认一两分来。”说着一摆手，穆仙忙从书案上取了一卷画双手奉与我。皇后：“他们说，这张是最像的。”

一个蓝衣小内监疾趋内，躬：“才刚苏大人走到朱雀门外，遇到治纳给事中吴省德大人，不知怎的，吴大人忽然拳打在苏大人的鼻上，了一地的血。苏大人已回府医治了，吴大人了，求见皇后娘娘。”

吴省德抬，讷讷：“苏司纳……”

我见这是个好时机，便起告退，却听皇后向我：“你且坐着，不用回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