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霍地睁开双目，牢牢盯着芳馨。芳馨目光一，捧着画退了一步，低：“姑娘为何这样看着婢？”

一语说中我的心事，我背转过去不忍看她：“若姑姑是我，会怎样？”

芳馨侍立在旁，不敢作声，直到我手中的画像掉落在地，她方才屈捡起来，小心翼翼：“恕婢多，婢看姑娘在御书房的时候就不大好了。这……究竟是何人？”

我微微一笑：“姑姑肯赐教，我求之不得。”

芳馨颔首：“不论事实如何，徐大人

原来是父亲？！竟然是父亲？！

我微微叹息：“姑姑说的是徐大人的死么？”

我重新打量着父亲的画像，轻轻：“我自小善画，却从未给父亲绘过一幅像。这幅像当真是酷似，最难得的是这意态，可谓栩栩如生。这画师若不是与我父亲相识日久，便是力和笔力惊人，我自愧不如。还想着来年回家为父母绘像，如今只把这幅画拿回去便成了。”

芳馨缓缓：“姑娘说不怕，却一直在发抖。”

我淡淡一笑：“皇后只是刚好查到这里罢了。况且我父亲若是无罪，查一查又何妨？我不怕。”

：“退下吧。本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
芳馨大吃一惊：“皇后竟然要姑娘查问自己的父亲？！”

芳馨欠：“不敢当。婢知，熙平长公主于姑娘有旧恩，但皇后娘娘对姑娘也甚是赏识。姑娘故此为难。只是中间还夹着一事，不知姑娘想过没有？”

皇后分明是已经疑心熙平长公主了，而众所周知，我曾是长公主府的家。皇后命我查明嘉秬早逝的真相，虽明说信任我，但我不敢相信。长公主对我们一家有恩，我必得想法背着皇后将此事告诉长公主。然而我边自芳馨以下，除了红芯，全都自内阜院，在这件事上，只怕我谁也信不得。然而凭我和红芯，真能将消息传去么？就怕连红芯也被皇后派人盯住了。而日夜窥探我行踪的人，最有可能在这些婢之中，连芳馨也不能例外。想到这里，我便不寒而栗。

正文第52章女帝师一(52)

芳馨在我后：“这必是中积年的老画师画的。”

芳馨不慌不忙：“姑娘的烦恼，婢知。婢有句话要劝姑娘，不知姑娘可愿意听么？”

呆了半晌，我方站起来，从芳馨的手上接过画卷：“这是我父亲。”

回到灵修殿，我再也支撑不住，只是坐在榻上。捧着父亲的画像，双手颤抖不已。画中的父亲神情和蔼可亲，青布衫与青布靴是我自小悉的。瘦削苍白的脸庞，莹有神的双目，甚而角噙着的一丝微笑，那样貌，那神态，便好似父亲从画中走了来，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一样。作画的人当真技艺超。

芳馨：“婢随姑娘在御书房中，已然听皇后娘娘说了事情的始末。婢愿为姑娘分忧，要什么，怎样，全凭姑娘吩咐。”

我一哂，将画抛在榻上：“圣上与皇后想来疑心熙平长公主有些时候了。亏得大海捞针一般，竟也查到了蛛丝迹。我在皇后和长公主之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