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奇：“既然殿下早便知，怎么放学的时候不见殿下说起？”

我又：“臣女明日就要去永和了——”

我听了听雨声，又：“卷宗都送到永和去了，姑姑吩咐下去，明日便收拾事搬去悠然殿。”说罢拂衣起，“前面快放学了，走吧。”

平安，如今这信恐怕也不能再写了。”

我颔首。心放下一块大石，连绞痛也轻了许多。“从前不是不知姑姑的见识，只是想不到，姑姑见事竟然这样快这样准确。姑姑总是说自己没有读过书，如今我却有些不信了。”

芳馨送了两人去，回来：“殿下当真是舍不得姑娘。”

“皇后另外还有些差事给臣女，臣女必得去永和，才能早日完成皇后的嘱托。殿下放心，不论臣女在哪里，臣女的心都在长宁。临行前有三件事要嘱咐殿下。”

芳馨嗔：“姑娘恨不得连用膳也要捧着书看。”

我笑：“第一件事，是忠君国，敬父孝母。第二件事，是请殿下务必珍重自，牢记君不之中，不立危墙之下。第三件事，是请殿下心无旁骛，好好念书。除了这三件事，旁的事情一概不要多理。”

曜打断：“怎么这样急？不是还有些时日么？”

曜将空碗放在绿萼伸过来的漆盘上，依旧埋读书：“这有什么可说的？孤早就说过，不论去哪里，母亲和孤的里都只认为孤的侍读。住在长宁或住在永和本没有分别。鱼潜在渊，或在于渚。[90]况且孤也可常去永和看望。”

我叹：“我也舍不得殿下。只是现在还不是伤的时候。只有过了前这一关，才谈得上以后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芳馨便带领众人收拾事。内阜院听说我要搬屋，遣了四五个人来，又拿了好些空木箱来备用。从大书房回来，灵修殿成一团。芳馨正收拾书案上的文墨，书架上已然空了。我随手拿起昨天从御书房搬回来的一封奏疏，笑：“你们手脚倒快。”

芳馨：“姑娘还是先去用早膳吧。这奏疏也放下，婢好清了装起来。”

曜一怔，随即会意：“所言有理。”

我将封奏抱在怀中，笑：“这些奏折就不要装了，留给我看吧。不然你们都忙着，只有我怪无趣的。”

曜中隐有泪光：“请说。”

我笑：“一个人用膳，无趣

我笑：“殿下信任臣女，臣女铭在心。只是皇后已命臣女为殿下重新选一个侍读女官，殿下还是不要来永和的好。否则薄了那位新女巡，恐皇上与皇后不喜。”

曜：“孤知了。”说罢低了睛，亦不忍多坐，不多时便带芸儿回启祥殿去了。

芳馨微笑：“姑娘过誉。婢只是年岁渐长，多少有些心得罢了。”

芳馨：“为了不让皇后疑心，姑娘自然不能与长公主府有一丝往来。”

用过晚膳，曜依旧在灵修殿南厢看书。趁喝安神汤的工夫，我便将皇后命我为他重新选女官的事告诉了他，谁知曜笑：“母后今天来大书房告诉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