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。

面。”

红芯在我边三年，从来未曾提过的缘由。“好端端的，怎么问这个？”

我如实：“当时红叶新丧，我心中害怕，所以问长公主讨一个熟识的丫陪我。并不是我选中了你

我笑：“你说得对——我赞成。”

红芯：“姑娘既赞陈大人的文章写得好，想来也是不赞成圣上北伐的了？”

红芯：“姑娘若不肯答，便不答好了。”

红芯奇：“这又是为何？”

红芯又：“那么姑娘是赞成陛下的？”

我一笑：“这里面的文章，都是说陛下不应当北伐，应立时回朝。你想想，陛下已然亲征，北伐已是定局。若再上这样的文章给皇后看，说不好是要被怪罪的。但若以女儿家的名义上书，皇后就算看到了，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
红芯：“掣肘？”

红芯恍然：“怨不得皇后将这差事给了姑娘，原来是懒得看这样的文章！”

红芯笑：“那婢就更不明白了。有什么话就直接上书给皇后娘娘好了，何必绕这么大的圈？”

红芯：“婢有一事一直不懂，今夜只有姑娘和婢两人，婢就斗胆问了。婢听说，自古帝王最不喜女政的，怎么陛下倒放心将朝政都给皇后？”

我淡淡一笑：“南北一统，正是民心所向。有志气的皇帝都不会偏安一隅，将元元黎庶丢给异族去糟蹋，去役。明白么？”

我合目，那些齐齐整整的娟秀字还在我前晃：“想不到朝中竟然有这样多的大臣都反对北伐。就说那位汴城尹陈大人吧，想必平时没什么机缘置喙国家大事，趁着女儿陈印心来参选女巡，便写了那么一大篇，当真难为他了。其实那文章写得不错。”

我微微冷笑：“匈贪利，无有礼信，穷则稽首，安则侵盗，缘边被其毒痛，中国忧其抵突。[95]以战去战，盛王之。[96]”

我笑：“昔日诸葛亮北伐，屯军于上邽，司懿不敢接战。本来是有望得胜的，谁知李严忽报粮不畅，诸葛亮只得退兵。回来一查，并无此事。虽然诸葛亮严惩了李严，终是失了战机，于事无补。晋武帝司炎决心灭吴，偏偏叫胆小如鼠、始终反对伐吴的贾充大将。贾充在战时还不停上书反战，直到吴国皇帝投降。好在晋武帝有灭吴的决心，不然还如何一统天下呢！”

红芯低低：“姑娘又说婢听不懂的话了。”

我想了想：“大约是陛下知朝中有许多人反对北伐，怕这些文臣在后方掣肘，故此请皇后监国。二来陛下是真心重皇后，夫妻一心，其利断金，还有谁会比皇后更让人放心呢。”

红芯：“那陛下也是为了一统天下？”

我笑：“想来他们不知皇后将选女官的事给了我，写这些是为了给皇后看的吧。”

红芯似懂非懂地，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。茶凉了，我正要起回屋，忽听红芯又：“姑娘，婢还有一事请教。婢听长公主说，当年是姑娘名让婢的。姑娘为何选中了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