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一沉：“大人可问此人是谁了么？”

里面，红芯的针线是最好的。”

李瑞：“是。此人是文澜阁的执事押班韩复韩公公。”

我忽然想起来：“是呢。我刚升女校时，苏大人送了一个荷包给我，说是采薇绣的。”

李瑞平息片刻，还不忘端端正正行了个礼，方举袖拭汗：“回大人，大人神机妙算，下官已经寻到了此人。只因此人不大门，下官在家门候到今天早晨才瞧见，因此才耽搁了。”

我这才松了一气：“李大人辛苦。事情既已办妥，大人为何如此慌张？”

只见月白荷包上绣着一簇金黄灿烂的百合，衬着白绿的苞和鲜脆的叶，又雅致又喜气。我来回翻看了几遍，不释手。忽见上有几针得不均匀，不觉奇怪。以采薇的手艺，绝不会如此疏。打开荷包，但见雪白的衬里上，用天蓝的丝线绣了几个小字。

绿萼迟疑：“婢看红芯上个月才新绣了一个香袋，那可巧鲜亮呢。姑娘若喜，婢去问她要来，她一定会很喜的。”

果然，乔致见我多日没有动静，便沉不住气了。奉命行事，自然是皇后的旨意了，否则他绝不敢越权行事。试探在先，别行在后，终究皇后还是不相信我。

忽见紫菡抱了被单从悠然殿来，笑嘻嘻：“婢记得姑娘刚刚从长宁搬到永和的时候，姑姑带着婢收拾东西，婢仿佛看见一个绣得极的荷包，就收在那边的小柜里。姑娘端节那个正好。”

见我沉思，李瑞垂首恭立，不敢声。殿中渐渐弥漫着男的汗酸味，李瑞的领已起了一层白霜。日晷的影一分一分地短了下去，殿中静得能听见鸟儿在屋朴椤翅膀的声音。良久，我方：“我会派人告诉乔大人，请他立刻带几个人去捉拿凶手。”

快到巳时，才终于见李瑞了永和。只见他背后了一大片，领黏腻地掐住他胖的颈项，憋得一张脸红得像蒸熟的螃蟹。他满大汗，息不止。我不由大惊：“李大人，何事如此慌？事情究竟怎样了？”

我摇：“不必了。你替我挑一个就好。”

紫菡连忙放下被单，回悠然殿去寻了苏燕燕当日送给我的荷包。我接过荷包，笑：“平日念书不见你们这么勤快，这些无关要的小事倒很上心。”

绿萼忙：“谢小的绣工天下一绝，且轻易不送人。姑娘这就起来，让婢们也瞧瞧新鲜。”

李瑞：“下官失仪。只因下官回时，听说乔大人从内里了个人来，也拿着一幅画问。下官觉得蹊跷，便去狱中看了一，此人已被打得不成人形。我多问了一句，乔大人说，这是奉命行事，旁人不得置喙。下官活了这些年，没见过这样惨的事，故此害怕。”

午后，我命掖属左丞李瑞来，给了他一张画像，又细细叮嘱他一番。整个下午和晚上，我都坐卧不宁。直到内门落锁，也不见他来复命，因此晚上也睡不安稳，清晨对镜一看，下已多了两淡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