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已过，我却并不觉得饿。到未时一刻，李瑞带着二十来个人回来了，每个人都一是伤。其中有三个乔致遣去的小吏，伤得尤其厉害，几乎是被抬回来的。然而幸运的是，我要的人也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丢在堂上。

初审之下，她很脆地认罪了。于是我命小钱回请陆皇后亲审此案。我这一请，原是虚的，谁知皇后立刻带着穆仙等人浩浩来到了掖属，着实让人意外。

我笑：“臣女看过案宗，当年掖属的确拿着画像在女之中找寻过。只是一样，当年为不惊动人，只是悄悄让执事女和内监看了画像，比对各自的人。内监也就罢了，女却很难比对，只因女们整日描眉傅粉，轻则改了五官，重则连脸型也变了，再加上发饰和衣装。一个女若认真妆起来，与素颜可谓天壤之别。嘉秬妹妹的这张画

乔致的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失意，堆叠起笑容：“回大人，下官还在审着。”

我笑：“回皇后娘娘，臣女只是突发奇想，既然在侍卫内监中寻不到凶手，何妨在脂粉堆里找找？这一来二去，竟然让臣女寻着了，实属侥幸。”

我笑：“她便是当年刺杀皇后的凶手。”

我笑：“同为皇命，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话？请问大人，这位韩复可说什么了么？”

穆仙命人奉上几盏碧螺，众人纷纷落座。乔致一脸沉闷，坐在他对面的李瑞却一轻松。咧嘴一笑，顿时牵动脸上的伤痕，痛得倒一凉气。

她披散着发，被扯掉了好几块。我命人打来清，为她洗净脸上的灰尘和血痕，更净了她心描画的妆容。拨开发，但见她一张丽而英气的面孔，和嘉秬所绘的凶手一模一样！当年嘉秬声声说凶手是个男，殊不知，凶手其实是个女人。

我笑：“本官只等那个人拿到了，好好审一下。”

乔致：“恕下官多，请教大人，这个名叫翟恩仙的女，究竟是何人？竟劳烦大人玉趾，到这腌臜之？”

我看着乔致震惊到扭曲的面孔，心中甚是得意：“大人何不暂且放下韩复，随我到正堂等候？听说刑室里得很，大人也去饮杯茶歇歇凉吧。”说罢也不理会他，径自带绿萼走了。

礼毕，皇后微笑：“掖属查了三年而不得的悬案，这样快便告破了，朱大人着实辛苦。”

我颔首：“乔大人辛苦了。”

乔致：“不知大人驾临掖属，有何指教？”

我恭敬：“托娘娘洪福，人自是无所遁形。”

皇后奇：“当年掖属也曾拿着画像在女之中寻过的，却没有寻到凶手，却是为何？”

皇后笑：“今日掖属诸人都在，还请朱大人说说破案的经过。来人，奉茶。”

正文第60章女帝师一(60)

密令。皇后果然是滴不漏。

皇后挽着如意髻，鬓角微松，脸上只有淡淡一层脂粉。一淡杏长衣，袖上还沾着朱红印泥。想来是午睡时得知消息，匆匆梳洗便过来了。妆扮虽家常随意，但正威仪如山，远非当年可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