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过片刻，翟恩仙便咽气了。她显然早有预备，事先吞下了毒。我连忙带着乔致和李瑞跪下请罪。皇后叹了气，颤颤巍巍地坐下，无力地摆摆手：“这不怪你们。她是个杀手，自然有随时赴死的决心。只是主犯已然自尽，这

皇后听罢慨：“这女犯其实甚，如此容貌却甘心居于清音阁十余载，于情不合。若非她苦心孤诣，怎能十数载如一日……究竟是为何？”

皇后笑：“不必了。朱大人来审，本旁听就好。”

翟恩仙：“哥哥死在军中之时，我才只有十岁。母亲死后我被他人收养，方改姓翟。你也不用攀扯别人，我翟家的爹娘和凤仙妹妹，都不知晓此事。死我一个便好。”说罢冷冷一笑，忽然自瞪大的双目中缓缓下两行血泪，仆地搐不已。

翟恩仙：“我哥哥叫刘恩伯。”

皇后笑：“她既已，你又是如何寻到她的？”

皇后：“怎么他姓刘你却姓翟？”

皇后抚掌笑：“一举抓到真凶，当真令人大开界。”

皇后：“何必自谦？似这等不费朝廷一帑一卒便解决了多年的悬案，别说掖属，便是大理寺与刑也及不上。”

我恭敬：“臣女惶恐。恭请娘娘亲审。”

我续：“回娘娘的话，臣女先去内阜院寻了女名册来查看。这翟恩仙是荆州人士，臣女便遣人去京中的荆州行馆打听，却是一无所获。就在臣女要去向皇后娘娘请旨派人去外搜寻时，忽见同一日的名册上，还有一位清音阁的女。此女名叫张凤仙，乃益州人。于是便请李大人拿了画像去京城西南面的益州行馆打听，谁知竟打听到了。原来张凤仙和翟恩仙要好，后同嫁了益州中尉为妾，替他在京中看房。如此一番周折，臣女才寻到了真凶。”

翟恩仙说起当年在思乔行刺和在文澜阁灭的经过，气平静如常，仿佛杀人于她来说，是一件极平常的小事。嘉秬死后，她潜伏在中近两年，每日照常习武练剑，持务。甚至一年前，周贵妃边的桓仙姑姑偶然在习剑女的阵伍之中见到她，见她姿容不俗，还想要将她调到遇乔，却被婉拒了。从此以后，她便很少再跟着贵妃习剑了。

皇后骇得面孔苍白，站起拍案：“传太医！”

何况是像她这样一位貌的女。徐女史曾说那夜房间里吊鹦哥的钩因风而起，勾掉了凶手覆面之。这脸上的血痕，倒很有可能是被那金钩划破的。二来臣女重绘肖像，命人拿着画去清音阁问，总算遇到一位姑姑，说是有七八分像已经自请的执事女翟恩仙。”

翟恩仙抬起冷戾的秀脸庞，右颊的伤痕慢慢沁血珠。鲜红的一滴，像初的胭脂，冷艳而诡异。发被涸的血粘作一团，几目惊心的伤。她抚一抚鬓发，愤恨的目光如剑芒暴长：“陆愚卿于军中杀了我的哥哥，我便在中杀他的妹妹。甚是公平。”

皇后一怔：“原来是为兄复仇。陆将军治军甚严，你哥哥想必是犯军法，才会被死。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欠：“娘娘谬赞，这都是娘娘福泽厚，庇佑臣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