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嫔怅然：“她破了悬案，风正劲，如今又不服侍皇儿念书了，哪里还会记得我们母俩？”我听慎嫔说起我，不觉停了脚步，凝神倾听。

公主各自难以捉摸的用意，在黑暗中对面陈列。也许我迟早会行到至为狭窄之，终至窒息而亡。寒意冷津津地上来，只觉无限萧索。

慎嫔拉着曜的手：“你这样说，我就心安了。”

曜微笑：“当年母亲

正待走桃林，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：“母亲也太多心了些。”是曜。另一个人必是慎嫔。

曜笑：“母亲这样说，当真是冤枉玉机了。奉母后之命，追查当年遇刺的悬案。母亲可记得当年的情形么？”

行经永和的东侧门，我打发绿萼和紫菡回去，自己提了一盏灯继续向北而行。历星楼的东面了一大片紫薇，五月正是紫薇盛开的季节。虽在夜里看不清颜，但团团簇簇，叶随风拂在脸颊上，如同母亲轻柔的抚摸。紫薇丛的西面，便是碧翠荫的桃林。从桃林横穿来，是通向历星楼的小径。底绣鞋踏在绵草地上轻浅无声，缓缓走近，小径上的灯光依稀可见。只见青石条上，似是坐了一一矮两个人，旁边侍立一人，提着一盏绢红灯。

曜：“当年母后跪在思乔西侧门，就在东一长街上被人指指，受尽屈辱。儿臣记得清楚，王嬷嬷甚至不许儿臣向母后问好，幸而及时教导儿臣，方不至于落下不敬庶母的罪名。十日之期未到，中便传母后自尽的消息。人人都母后当年不甘受辱，愤而自尽。可如今阖皆知当年母后乃是被刺。母亲想想，这行刺的主谋之人当是谁呢？”

曜：“母亲放心，元凶已然伏诛，主谋自然也无从得知了。或者，整件事就是翟恩仙为兄复仇，本没有主谋。现下不追查，日后再查，难上加难。”

曜：“只怕有些心思灵活的，已经这样想了。也许母后已经这样想过，恐怕连熙平姑母都疑上了。玉机在查此案之前，就已经是中品衔最的女官了，且她一向教导儿臣在父皇和皇太哥哥面前要藏拙。想来她不会自讨苦吃，向母后请命追查悬案。而母后偏偏命详查此案，其用意本就难以捉摸。母亲请细想，当此时，玉机自然是不能也无暇来探望母亲的。而尽快查清此案，却不涉及母亲和熙平姑母，这分寸极难拿。已经碎了心，母亲竟还怪她，儿臣真替委屈。”

慎嫔沉：“当年我似是罚她在门跪了几日，后来她就病倒了。”

慎嫔恍然：“原来如此。只是你又怎知皇后疑心你熙平姑母？”

曜：“母亲向来和熙平姑母好，母后若疑心母亲，又怎会不疑心姑母？”慎嫔默然。曜接着：“其实玉机得母后赏识，母亲应当兴才是。母后多赏识一分，对母亲和熙平姑母的猜疑嫌忌便少一分。这不是好事么？”

慎嫔：“有理。只是我并没有指使杀手行刺，皇后便是查到我上，我也不怕。”

慎嫔想了一会儿，忽然浑一颤，迟疑：“难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