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亦笑：“如此显白的理，不值一提。”

我淡淡一笑：“好比行商的人，雇了伙计要营生。心慈起来，每年多给伙计三五斗，固然是好。可是，终究不如想心思多挣个三五百斗，到时候便多给伙计三五十斗也无妨。我的这用心，不过是三五斗罢了。”

史易珠：“我朝甚是平常。只有多多地养才能从中挑资质好的。若朝廷只收良，剩下的中劣又该怎么办？久而久之，谁又肯养了？”

我倒一凉气：“假账？姑娘是如何看来的？”

虽陋，却是丫们的一番心意，若重新穿了，恐怕她们见了心里不痛快。”

史易珠笑问：“那什么是大节？”

【第四十六节可不可问】

我：“不但减轻了百姓的负担，还能激励他们多多养。”

史易珠：“朝廷依据人的多少定下地方献的数目，不足的，由朝廷钱购买。这本来是好事。”

我好奇：“是何症结？”

史易珠：“良是从中中拣选而，是骑兵的战。大约十匹中中拣选一匹良，细算便知，这中还差着两万多匹呢。”

我微微一惊：“朝廷收，为何不能只收良？”

史易珠笑叹：“可惜连咱们女都知的显白理，天下许多男儿都不知。”

正文第68章女帝师一(68)

我诧异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史易珠：“皇后有心查账，只是看一千遍，也不知这是三司、兵和的假账。易珠已经如实禀告娘娘了。”

史易珠一怔，随即掩面大笑：“幸而大人不去行商，不然易珠就无立足之地了。既知大节，想来三五十斗亦未远矣。”

史易珠笑：“其实账目得很好，本来是看不破绽的。但是他万万想不到，皇后会寻我来看。易珠来自民间，家里又是行商的，黑市里价几何，易珠一清二楚。”

史易珠：“大人对丫们也这样周到。大人如此怜下，易珠自愧不如。”

我叹：“皇后娘娘知了么？”

夜了，史易珠挥手命船靠岸。周遭无人，书廒檐下的灯光渐渐明晰。史易珠冷笑：“也没什么，不过皇后命易珠查看今征的账本。易珠不过看了几本，便知征不足的症结所在。我不信那些大佬看不来，只不愿说罢了。”

我笑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我笑：“这些都是小节，算不得什么。”

史易珠：“普通百姓财力有限，只能数家共养，养得起两三匹已经难得。然而豪则不然，他们广占良田山泽，积蓄甚多，养上几千匹亦无甚难。他们了劣和中，留着良价卖给朝廷。这也就罢了，他们还收购百姓的匹，致使市面的良甚少，买价居不下。征不足的原因本不是民间养太少，而是豪惜售，控买价，取国帑。”

史易珠：“于普通百姓自然是好的。于豪之家，只怕更好。”

我想了想：“听说良差了两千多匹，听上去似乎并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