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如麻，不置一词。史易珠：“同僚一场，易珠也不忍见到俆女史的族妹受难，我已想到一个法搭救她，不知大人可愿一听么？”

正说着，火光忽的熄了，夜风中草木摆，沙沙直响。一个影趁机躲藏，再也没有现。

紫菡：“若是平常的事情，婢自不敢夜搅扰姑娘。可是这件事情人命关天，婢受人重托，不敢不早早禀报。”

我微笑：“今日若非史姑娘，我竟不知朝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。史姑娘常在凤驾左右，这事原也只有史姑娘才得。姑娘既有主意，还请赐教。”

紫菡笑：“姑娘还没回来，婢不敢歇息。婢还有事要禀告姑娘。”说罢递上一盏温。

史易珠：“恕易珠多一问，大人选她来是因为故去的俆女史么？”

祸，又说了些不经之词。圣上龙颜震怒，说这定是徐太常主使，令这两位言官上书为他开脱罪责的。一怒之下将徐太常下了狱，并嘱咐皇后要严惩。”

那驾娘：“姑娘有所不知，常有婢喜在金沙池中钓鱼。只是白天还有功夫要，所以只得来夜钓。他背着南岸面北而坐，即使着灯也不会被人发现。”

我又：“是的。”

我笑：“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？”

我心中已经猜到几分：“说罢。”

夜黑透了，也凉透了，于是命船靠岸。船经湖心岛，但见葱茏草木之中，一朱红的火光闪烁不定。史易珠走到船尾，指着那灯光向驾娘：“这个时候，湖心岛上还有人么？”

史易珠示意我倾过来，她轻声说了一遍，末了：“这只是易珠的拙见，也不知能不能见效。一切只看天意罢了。”

史易珠：“若不是大人选她，她如何能那样轻易便见到皇后？恐怕这会儿在牢里陪着父亲呢。”她凝眸半晌，忽然又问，“大人是想搭救她么？”

我默然。徐嘉芑才只有十二岁，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女巡，遇到这样的大事，恐怕早就六神无主了。只听史易珠又问：“听闻徐女巡是大人主选的。”

回到玉梨苑，却见紫菡还守在茶炉边等我。我笑问：“怎的还不睡，小心明天又嚷困。”

史易珠：“徐大人去求了皇后，可是这是圣旨，皇后有心疼她，却也无可奈何。”

紫菡：“姑娘走后，婢趁着傍晚凉，才去给徐大人送珠。谁知还没屋，就听见徐大人在哭。婢也不好问，只想着将珠给她的丫便走。谁知徐大人听说珠是大人送的，便遣丫叫了婢去。原来徐大人的父亲被关起来了，徐大人求

我知，朝中颇有反战之人，皇帝一向不喜。这一次皇帝不好对言官下手，便将怒气都撒在徐太常上。在太庙起火之际寻人上书反战，不是自寻死路么？想来徐太常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。我叹：“那徐女巡……”

我叹：“一时之间，我也想不更好的法了。可是徐太常在狱中越久，变数也就越大，的确容不得慢慢想法了。”

我：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