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忙扶起她：“何须言谢。我走了，你这就去吧。”

嘉芑激涕零，起拜下：“多谢。”

我抬一瞧，原来是史易珠，不禁笑：“既来了，何不送送徐大人？”

史易珠：“闲来娘娘常对易珠夸赞大人，想来若是大人去说，也是无妨的。”

史易珠：“大人很兴。让易珠猜上一猜，前不久大人破了俆女史被害的悬案，如今又救了她的亲妹和族叔。恩情还了，仇也报了，所以兴。”

么名字，说是午后会见群臣的时候让大家都瞧瞧。我不便多坐，后面又说了什么，我却不知了。”

我一怔：“几时送的？我怎么没瞧见。”

史易珠朝着嘉芑离开的方向望了一：“易珠已然送过了。”

过了两日，听闻徐太常在狱中上书，陈述了拒绝和议、一举歼敌的重要，更详细描述了玉华殿史易珠看到的那两只五彩神羽鸟的名称和习，大赞这是战事最后阶段时上天所示的吉兆，我朝一定能攻下城，振旅还朝，实现太祖南北一统的夙愿，还百姓一个海晏河清。嘉芑也上书表明父亲一贯的主战立场，文辞虽质，情致却。皇后命人将两封奏疏送呈前线，听闻皇帝怒气大减，虽不能说龙颜大悦，总算没有再促皇后严惩了十几日后，徐太常免官狱。由于在狱中饱受折磨，险些丢了命，颇有些万念俱灰，于是动念南归。嘉芑是孝女，当即决定辞官，回乡侍父。

我诚恳：“无论如何，我要代嘉芑多谢你。”

我松了气，微笑：“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，说不定可以搭救你爹爹。”

我笑：“也罢，既来了，便是送了。”

史易珠：“不但大人没瞧见，徐大人也不知。”

我摇：“若不是史姑娘，谁又能在皇后面前说上话？”

听闻嘉芑要辞官，我虽有不舍，却也代她兴。她离开的清晨，其余四位女巡都忙着送皇公主上学，只有我来送她。她再次下拜，称谢不已，随即轻快地上了一辆青绸小车远远去了。依稀只见车帘一角轻轻翻开，灿若明星的眸光一闪，随即隐没，再无回顾。

烟雨蒙蒙，柳青青，这是一个凉宁和的夏日清晨。我沿着汴河岸边的小路缓缓往回走，嘴边噙着一丝微笑。走了几步，愈发轻快起来，忍不住哼了两支曲。忽见大柳树后转一个撑着绯油纸伞的红衣少女来，笑：“大人万安。大人好雅兴。”

史易珠笑：“谁让大人是菩萨心

嘉芑有了努力的方向，兴奋得红了脸。我微微一笑，告辞而去。

史易珠扭着伞下的一绺杏黄苏，微微一笑：“易珠不过是顺推舟，有心救他们父女的是皇后娘娘。徐太常能认吉祥鸟，还要皇后劝得好，陛下才能消气啊。”

我微微颔首：“若不是史姑娘想了这个法，我当真束手无策。”

嘉芑神一振，忙问：“真的么？如何搭救？”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，末了：“如今皇后娘娘还未定罪，这个法或有效用。妹妹当速速行事，不可耽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