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：“太后若知了，还不知怎样伤心。”

我叹：“姑姑这话，用在我和锦素上倒还贴切。史姑娘的心思，却很难说了。”

我甚是不解：“她便是定了死罪，于你又有何好？何必这样刻薄？”

芳馨：“姑娘和史姑娘重修旧好，不是好好的么。这话又从何说起？”

我笑：“她父亲是她父亲，她是她。何必混为一谈？”

史易珠笑：“好一个‘父兄弟，罪不相及’[16]。可惜她的罪不由来定。”皇帝若得知四个孩的噩耗，会怎样置众人？以皇帝对慎嫔、睿平郡王、升平长公主和昌平公的决绝，恐怕锦素她们一个也活不了。我叹：“虽然如此，这些话又何必说来。”

我不解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史易珠走后，芳馨来换炭盆，一面笑：“姑娘和史姑娘总有说不完的话。”

想起周贵妃以宝剑喻升平长公主，想起她嫁北燕的决绝，我不禁摇：“那也未必。”

史易珠展颜一笑：“封女巡乃首相之女，倾心结皇太的侍读女官，倒也没错。何况她本来便是皇太的同胞义公主的侍读，她们本该要好才是。三年前我与刚刚上女巡的那日，我亲看见封女巡在之前去于大人屋里坐了一会儿，又去寻了。倒要请问，她补选女巡这几年，可常去拜望，与说话呢？”

史易珠笑：“这就对了。我笑她势利心太重，落太偏，满盘皆输。况且日里征不足的事情，他们家也有份，如今义公主又事了。若追究起来，有她受的！”

我哼了一声：“她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，虽然坦诚，却也讨厌。”

史易珠：“此事睿平郡王和昌平公如何能说与太后知？都瞒着呢。昔日汉祖与楚霸王僵持京索之间，祖笑曰，勿忘‘分一杯羹’[15]。如今这事就在前，长公主一个弱女，孤在异，想必是伤心绝望了。”

我摇：“并没有。”

我笑：“天下不如意，恒十居七八。越大越知生之艰难，一时的要好，能当一辈么？亲妹

史易珠：“我知和于大人情同妹，可是里来的人都在传，封女巡和于大人才是最要好的。”

史易珠也不接话，忽然起神来，好一会儿方一丝嘲讽的笑意。我不由好奇：“妹妹在想什么？”

史易珠不以为然：“封家素来圣优渥，封若又声名在外。刻薄的，幸灾乐祸的，又何止我一人？她是有几分小才情，可是太过自负。况且她父亲的司政之位，谁不呢？”

史易珠冷笑：“我知心，不听这些话。可是我不说，便不会发生么？只怕将来目睹之惨事，有更甚于封若的。”

芳馨笑：“有时候能说些让人讨厌的话，也是彼此的亲密。”

城墙去。总算北燕皇室尚有顾忌，没有真的将公主摔下去。”我心一痛，合目不语。只听史易珠又，“长公主殿下即便能回朝，也是去了半条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