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奇：“那些图纸便没有复绘藏于别么？”

皇后：“那些陈的火图纸，自然都复绘收藏了，可是许多正在研习的火图纸，还不曾归档。幸而当夜没有一个少匠在火厂和武库，不然陛下更要心痛了。”

后站在一樽白瓷凤雕薰笼前，缓缓翻着双手。这双手骨瘦苍白，手背青纹微突。炭火温柔轻响，薰笼上袅袅。她的手指向前伸展，蔓延无尽的苦痛求索之意。

正文第77章女帝师二(6)

我问：“陛下会回么？”

我小心：“便少些炮，陛下也必攻下盛京。”

我伸手，冻僵的指尖顿时浸在中，酥酥。脚也慢慢了过来，涨得生疼。抬见书案枯黄奏疏散了一桌，掉在地上的两封如僵死的飞蛾，透陈腐的气息。

皇后松了一气，“不错。陛下当年将火厂和武库建在京郊，便是怕扰民，也怕密。”

我站在薰笼之前，只觉浪如灼，脸上的都要焦了，偏偏背上冷汗如雨：“本来有个颇通的内侍在旁，臣女亲见他下去救人。谁知天气寒冷，他冰时又摔伤了，一下便双痉挛，疼痛难忍，中又冰寒刺骨，险些连自己也淹死在里面，如此换了几次气，便误了时机。臣女已将一人等记录在案，赏罚之事，还请娘

我仍是行了一礼，才走到薰笼旁。皇后：“外面冷，你也。”

我如实答：“景园中有人酷垂钓，冬日里便在冰面上开几个半尺见方的小，偷偷钓鱼。平日里那些常冰的人知那些在什么地方，但几位公主第一次去，不知避开。冰塌了下去，三位公主便也落了。”

我宽：“两国战，此事难免。臣女听闻整造火时，常有误燃火药的情形发生，惊天动地的一炸，连周围的民居也化为乌有。这一次没有惊扰平民，已是万幸。况且人还在，也就无甚可怕。娘娘当庆幸才是。”

皇后：“前天本往武库去了，当真惨不忍睹。当夜看守的士卒和事，全化为焦炭。连那燕国的细作也被炸得粉碎。这两天，奏折似被风雪刮来，本也实在无心去看。如今陛下那里还短着东西，这些炮，一时上哪里补齐呢？”

皇后骤然握了拳，骨节爆响，森然：“是谁——给了她们冰刀？！”

皇后：“知了。说下去。”

皇后摇：“难说。本正要上书说明皇太一事，想起也当将三位公主的死因列明。这么晚召你过来，便是想问问，这件事查得如何了？”

我叹：“臣女不知。臣女看见公主们所绑的冰刀都十分合脚，臣女猜想，大约是哪个人为了讨好公主，专程定了，带景园的。娘娘可细细查问公主边的人。”

皇后：“武库爆燃，铳炮雷倒还次要，只是图纸被烧得一张不剩了。北燕亡国在即，汴城中还有这等死士，当真是本疏忽了。”

脚下地毯绵，如踩在云端，无声无息。我在皇后后十步开外之站定，正要躬行礼，却听皇后：“不必多礼。过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