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第84章女帝师二(13)

我一怔，如实：“臣女想起了皇后在御书房中命臣女查探俆女史之案的事。”

我一闷，目眩，不由跪倒在地：“陛下恕罪。”

我合上奏章：“不知陛下有何旨意？”

皇帝：“你无罪，起来坐吧。”

云端腾起。

皇帝微笑：“本来朕看了这封奏折，是要宣召李瑞的。是贵妃说，李大人问不问不要，倒是朱大人不得不问。”

我站起，垂手恭立。皇帝微笑：“才刚见你发笑，何事如此有趣？”

原来李瑞终究还是写上了我的名字。不贪功专利，这李瑞也算是诚实厚之人。

我低低：“臣女先前查探公主溺之事，有所疏忽，如今稍稍弥补，不敢居功。”

地毯上有飞尘的气息，我被呛得咳了一声，平静好一会儿，才站起来重新坐下。皇帝笑：“这样大一件功劳，你为何要让给别人？”

皇帝：“这件事朕听皇后说了。你破案有功，朕必当重赏。赐座。”说着指着近旁的一只榆木杌。

我恭敬：“这件事情臣女只是胡说了几句，实则所有事务都是李大人在持。”

我微微松一气，双手接过奏章，展开细读。这是李瑞的奏章，措辞质朴，字迹却秀丽，倒似自女之手。奏疏上说，掖属左丞李瑞，某夜梦见义公主在冰下辗转摸索，似有所诉。醒来后心中难安，疑虑颇，又不知如何是好，只得请教内朱女校。朱女校思熟虑，指挥若定，料事如神云云。后将抓捕、诱供、跟踪、灭之事一一详细说明。

我心一松，垂首：“谢陛下。

皇帝没有说话，李演带着小简和那两个小人躬退御书房。皇帝在书案下首一张楠木圈椅上坐定，轻声：“朱大人请起。”

皇帝：“贵妃却不是这样说的。倘若李大人于此案心有疑惑，就算不上书，也当先禀告上司才是，单单请示一位内女官，更避开掖令单独抓捕，于人为官之，甚是不合。但倘若这位内女官率先察觉此案的不妥，下令掖左丞暗暗查访，这还有两分说得通。朱大人当初受皇后嘱托，查过此案，悉案情，本就是最容易梦见义的，是不是？”

我谢恩，端正坐在皇帝下首。只听皇帝又：“朱大人与四年前刚的时候相比，似已大不一样。”我不解，只得低不语。前的玄青龙靴悠闲地叠在一起，皇帝的气愈加轻松随和，“只有在御前拘谨这一条，从未变过。”说罢从旁的小几上拿起一本奏疏，“朕请朱大人来，是有要事相询。朱大人先瞧瞧这本奏章。”

皇帝：“这不怨你，朕亲自过问，也被小虾儿蒙蔽了。你涉世不，有所疏忽自也难免。”

我暗暗心惊。怨不得人人都说周贵妃聪明绝，原来单凭一封不起的奏章，她便能推知事情的原委。皇帝既已破实情，我只得：“陛下圣明。臣女有罪。”

皇帝：“无妨。贵妃还说，你定是想推功于人，谁知这位李大人却也不肯专功，便写了这么一封不合常理的奏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