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茫然摇：“不，我只是不想嫁罢了。”

采薇：“是奉命行事，殿下远嫁怎能怪责？好在殿下已经回朝了，也算是苦尽甘来。”

启的父亲黯然丢官，她随父回乡，想不到有人追随提亲，她自己竟也允了，也算是一番奇缘了：“那就好。以启的样貌品格，她能瞧得上的人不多。难得两厢情愿，当真是一段佳缘。”

我又问：“启回乡去了，她可给你写信了？”

采薇顿时红了脸：“长公主殿下远嫁回朝，这荒唐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，怎还会提起？咱们从前相聚的时候，不是早说过将信给了殿下么？为何又问起此事？”

我又惊又喜：“果真？是谁家公？”

采薇：“皇后说，升平长公主既回了，我理当探望。早知也去了，我就先来永和邀一去了。”

说起启的婚事，采薇忽然怏怏不乐起来，她叹了一声，只把淡绿柔丝在裙上轻轻摔打：“家里也快要给我议亲事了。”

我想了想，径直问：“长公主可提到当年你托启送信的事情？”

采薇低：“我在家里又不像启那样能说上话。”

采薇：“启是最有主意的。她既然答应了，想来这位公她自己能瞧上。”

采薇摇笑：“启没有说。”

我，笑问：“你的父母双亲，兄长嫂嫂可还好么？”

采薇笑：“启一回到老宅，就给我写信了。原来启一回家，就有人来提亲，启已经允准了。”

采薇关切：“殿下如何？”

我笑：“启从前对我说，她要自己挑夫君，怎么如今一有人提亲，她便准了？当真奇怪。”

我问：“妹妹去看望升平长公主，皇后知么？”

我笑：“难妹妹也想像启这样自己挑夫婿么？”

娘娘看。”

采薇笑意淡惘，垂抚着裙上的玉梨，伤：“这两年我在家专

采薇：“皇后如今不用监国，自然清闲。”

我叹：“见过了……”

采薇：“劳动问。父母大人俱好，兄长和嫂嫂虽然从前不瞅不睬，可如今却也相敬如宾了。嫂嫂还有了孩了，在腹中才两个月。父母大人都很兴。”

我忽然想起一事，问：“长公主殿下和妹妹都说了些什么？”

我微笑：“这是好事，妹妹不兴？”

我一怔：“为何？”

我抿嘴一笑：“皇后从前日理万机，如今倒有闲心思想起绣样来了。”

采薇：“我并没有亲见到殿下。殿下似乎很累，还没说两句便睡了，我只好先来了。听说长公主回以后，谁也不见。他们说殿下变得很吓人，是不是？见到她了么？”

我叹：“我奉太后与周贵妃之命对殿下加以规劝，致使长公主远嫁。长公主如今这样，我心中有愧。”

我摇了摇，不忍作答。恰逢绿萼奉茶上来，闻言说：“姑娘别问了。”我瞟了她一，绿萼自知失言，低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