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不可多得的伟大试验。

苏姑娘的闺名是“燕燕于飞，差池其羽”的“燕燕”二字？她问dao。

正是。我答dao。

令尊大人真乃雅士，敢问现居何职？她又问。

家父乃侍御史，讳令。我又答dao。

这一番问答，其实也不算没有新意。毕竟，那是另一个人生与我的首次jiao谈。

两段人生，我还是更喜huan当下，更喜huan这样的父亲，也更喜huan这样的自己。留意观察了一辈子，竟得到这样一个结论，也可算毫无新意了。

是不是？

她的女儿

他们都说，我不是我母亲的女儿，我是她的女儿。

他们又说她很聪明，能记得两岁时发生的事情。我若说，我能记得自己尚在母腹中的事情，一定会被他们当zuo疯子。因此我从来不曾提过——哪怕对母亲——没错，我隔着母腹就能gan受到她战战兢兢的chu2摸，gan受到她的huan喜和愧疚。那只冰冷的手，也曾搅弄风云，却始终不敢落在母亲单薄的衣裙上。

自我记事起，便常常坐在她的膝tou，她教我认字，教我读书。她为我梳tou，手把手画了许多小人。虽然父皇崩逝后那五年她一直不在我shen边，我却早已被她养成了安静的xing子。我得空便认字写字，累了便独自玩耍。有一回真yang姐姐藏起了我的笔，我和她大闹了一场，直到外祖母进gong劝和，这才作罢。母亲说我太古怪，外祖母叹息说，我分明是她的女儿。从那以后，真yang姐姐虽常常与我争抢wu事，却再也不敢藏起我的东西。

明dao五年正月，我整六岁，像我的哥哥姐姐们一样，我进了南书房念书。闲了就去文澜阁的内学堂听封女典念故事听。封女典告诉我，姨母是这gong里最擅长讲故事的人，曾经给皇兄讲过许多有趣的典故。我便问她，姨母还会回gong么？封女典回答，今chun皇兄大婚，朱君侯一定会回gong的。

从文澜阁回济宁gong的路上，我遇见了正要去益园玩耍的祁yang姐姐。祁yang姐姐问我，你又去文澜阁了？我点了点tou。她不屑dao，一个公主，整日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？别人家的女儿还能进gongzuo一回女官再嫁人，咱们只有嫁人而已，若不好了，还要和亲，便是读一肚子学问，也无用武之地。倒不如痛痛快快地玩耍。

我懵懵懂懂地反驳dao，那也不见得。我姨母就没有嫁人，封大人也没有。可见学问好的女子，就能自由自在地不必嫁人。

祁yang姐姐不知从哪里生chu一gu怒气，她厉声dao，你竟有脸提你的姨母，你的姨母险些嫁给父皇，难dao你不知dao么？你知dao这四五年间她为何不肯回gong？因为她和父皇好过，她羞于见你的母亲！

我不是不知dao父皇有许多妃子，母亲只是其中的一位。然而她鄙夷的神态彻底激怒了我，我冲上前去，狠狠将她推倒在地。我大声说，你胆敢这样胡说，我定要告诉皇祖母去！祁yang似乎很怕我告状，起shen恨恨而退。

从人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，母亲训斥了我，命我向祁yang赔不是。我愈加愤怒，哭着躲去了姨母住过的漱玉斋。漱玉斋chun景迟迟，一派烂漫不羁。盈盈水光，峣峣山石，郁郁藤萝，寂寂竹风。我坐在玉茗